去年的赛事规则里,这个条款的措辞是“开赛前三十天内”。
今年被悄悄改成了“七十二小时内”。
修改时间:三个月前。
“三个月前改规则,三天前公布新鱼种。”林晓把手机递给冯远征。
冯远征看完,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不就是做局吗?先把规则改了留后门,等所有人报名交钱,临比赛再塞虎河豚进来。谁有虎河豚处理资格?日本选手。谁没有?其他所有人!”
林晓收回手机。
“日本选手的回复看了?”
“看了,整齐划一,‘尊重组委会决定’。”冯远征冷笑,“这帮人怕是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好说。但至少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练过了。每一个日本参赛选手,都为虎河豚做好了准备。而我们,只有三天。”
冯远征沉默了许久。
“晓哥,你觉得……崔敏浩他们的抗议能成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规则是白纸黑字。不管改得多恶心,它就在那儿。你签了名,你就认了。抗议没有法律效力,组委会连回应都懒得多打一个字。”
冯远征的拳头捏紧了。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忍了?”
林晓把手机装进口袋,开始收拾操作台。
“忍什么?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针对非日本选手——”
“我从没打算靠别人帮我抗议。”林晓解下围裙叠好,“规则改了,鱼种加了,局做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我就在他们亲手做的局里,把他们打趴下。”
冯远征愣住了。
“别愣着,去筑地市场跑一趟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买竹荚鱼,再来二十条。”
“二十条?不练河豚了?”
“河豚明天到了再练。今晚练基本功。竹荚鱼的三枚下法,我还能再快半秒。”
冯远征看了看时间,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“筑地市场的零售商五点关门,我现在过去来得及?”
“打车。”
“打车费也不便宜——”
林晓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币,拍在冯远征手心。
“快去。”
冯远征抓着钱跑出了门。
工作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晓独自站在操作台前,将今天用过的砧板翻面,用钢丝球从头到尾刷了一遍。
河豚毒素残留不是玩笑,哪怕是砧板表面一条看不见的刀痕缝隙,都可能藏匿微量毒素。
他刷了三遍,用热水烫了两遍,最后用干布擦干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论坛推送。
一个陌生的日本号码,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林晓选手您好,我是大赛组委会执行秘书中岛真一。关于您参赛资格的审核,有一个小问题需要当面确认。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前到组委会办公室。地址如下——”
林晓把短信看了两遍。
参赛资格审核?
他的资格通过华夏烹饪协会推荐、国际赛事联盟认证,所有材料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提交完毕。
现在离比赛还有两天,突然要“当面确认”?
他没有立刻回复。
而是截了张图,发给孙国良。
三分钟后,孙国良回了四个字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紧跟着又来了一条。
“什么都别签。”
林晓放下手机,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砧板上。
不管明天组委会要玩什么花样,今晚的训练不能停。
六点十五分,冯远征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怀里抱着两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二十条新鲜的竹荚鱼,还滴着碎冰水。
“筑地……市场的鱼贩子……看我一个中国人买这么多竹荚鱼……问我是不是参赛选手……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我是来旅游的,想学做日料,自己在民宿练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没信。还送了我两条,说给中国选手加油。”冯远征把鱼倒进水槽,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,“晓哥,你猜怎么着,那个鱼贩子说,这两天来买竹荚鱼和??鱼的选手特别多,日本的韩国的都有。但买虎河豚的,只有日本人。”
林晓正在磨刀,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他确定?”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