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五章 吃下这口馒头,你的世界将彻底崩塌!
    凯尔的身体僵直如铁。

    那只戴着金属手套的手,凝固在将馒头送入口中的姿势。

    大脑宕机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逻辑,所有的警剔,所有的戒备,都在那一小团温软触碰到舌尖的瞬间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冲垮,然后融化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他活了二十年,食物的定义就是营养膏。

    冰冷的,粘稠的,毫无味道的,仅仅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存在的能量块。

    他从历史芯片里读到过,五百年前的祖先,曾享用一种名为“食物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书里用了很多他无法理解的词汇去形容。

    香甜。

    柔软。

    幸福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那只是祖先在美化苦难,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安慰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他才明白。

    那不是形容词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,真实不虚的,可以被五官捕捉,被灵魂铭记的感觉!

    牙齿只是轻轻一碰,那团“柔软”就在舌尖上化开,一股从未体验过的,纯粹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。

    暖意,象一股微弱却霸道的电流,瞬间贯穿了他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那颗沉重的心脏,被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托了一下。

    身后,死寂一片。

    卫兵们全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他们的首领,那个永远冷静、永远果决,像精密机器一样带领他们求生的凯尔,此刻,如同一尊石雕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,更让他们心神俱裂的一幕发生了。

    两行滚烫的液体,从首领那张总是隐藏在冰冷面罩下的苍白脸颊上,毫无征兆地决堤。

    “首领……哭了?”一个年轻卫兵的气音在颤斗,充满了颠复认知的惊骇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……有毒?!”另一人瞬间反应,下意识将能量枪重新举起,枪口迸发出危险的红光。

    凯(Kyle)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他只是,机械地,缓缓地,又抬起了手。

    对着那半个馒头,再次咬下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咀嚼得极慢,极虔诚。

    他要用舌头,用牙齿,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把这种感觉,刻进基因里。

    他吃的不是馒头。

    是他从未见过的,阳光。

    是他从未踏足的,土地。

    是他早已从血脉中遗忘的,关于“生命”的,一切美好本身!

    “……好吃。”

    一个沙哑、干涩,带着哽咽的音节,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他学会说话以来,第一次使用这个词汇。

    也是第一次,真正理解它的重量。

    远处,小军激动地压低声音,对湘姐眩耀:“看吧!我就说,没有老板一个馒头搞不定的事!”

    湘姐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,目光落在那个安静站立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到,他们和老板之间的差距,不是厨艺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境界上的天堑。

    凯尔没有独享这份神迹。

    他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小块馒头,又回头,看向身后那些眼神混杂着恐惧、困惑与一丝原始渴望的族人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到那个刚才高喊“有毒”的年轻卫兵面前。

    他将那块,还带着他体温的馒头,撕下一小角。

    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卫兵愣住了。

    理智在尖叫着让他后退,可那股要命的香气,象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他颤斗着,接过了那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碎屑,学着首领的样子,迟疑地放入口中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!

    “哐当!”

    能量武器脱手,砸在金属地面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
    他那双总是充满警剔的眼睛,瞬间失神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充满了委屈与无限依恋的呢喃,从他嘴里飘出,象个迷路了五百年的孩子。

    连锁反应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凯尔将最后一点馒头,分给了最亲近的几名卫兵。

    每一个尝到的人,都瞬间被剥夺了行动能力,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有人失声痛哭,有人发出满足的叹息,有人露出了傻子般幸福的笑容。

    整个地底溶洞,彻底安静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那股纯粹的麦香,在空气中,如神只的呼吸,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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