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这间明亮干净,此刻却无比空旷冰冷的快餐店。
又想起对面那家破旧,却充满了欢声笑语与人间烟火气的小店。
他那颗自以为坚硬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碎了。
他终于明白。
自己输的,从来就不是价格。
自己输的,是那颗他早已丢失的,作为一个厨子,最基本的东西。
——良心。
...............
第二天。
“炮哥快餐”没有开门。
锃亮的玻璃门上,贴了张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告示。
【老板疯了,关门转让。】
而炮哥本人,则在天还没亮时,就出现在了“五元自助”的门口。
他脱下了名牌T恤,摘掉了金链子,换上一身最朴素干净的工装。
他没有进去。
只是默默拿起门口的扫帚,开始清扫门前那条落满叶子的街道。
动作很慢,很笨拙。
但他扫得很认真,很仔细。
仿佛想扫掉的,不只是地上的垃圾,更是自己心里的污垢。
当林晓拉开卷帘门,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营业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胖子,正无比虔诚地,扫着自己门前的地。
看到林晓出来,炮哥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扔下扫帚,快步走到林晓面前。
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小学生见到班主任般的,极度的紧张与敬畏。
他对着林晓,深深地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九十度。
“林...........林师傅。”
炮哥的声音沙哑干涩,充满了无尽的懊悔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..........我想跟您学做菜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,颤斗的渴望。
“我不要钱,我给您打杂,洗碗,扫地,什么都行。”
“我只想,重新找回.........做饭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