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里晃了晃,“拓跋大人既然代表靖王,那我就想问问了。去年九月,西北凉州大旱,朝廷拨下去的十万两赈灾银,怎么最后全变成了劣质陈米?剩下的六万两白银,是不是进了你拓跋大人在城东钱庄的私账?”
拓跋文脸色煞白,强撑著吼道:“血口喷人!”
林渊没理他,继续翻册子:“还有,今年三月,你私下将五百匹军用战马,通过边境黑市卖给北狄的左谷蠡王,换了黄金三千两。这笔钱,你拿去在江南置办了三处大宅子,包养了两个瘦马。怎么,西北的风沙太大,拓跋大人想去江南养老了?”
字字句句,直击要害。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清清楚楚。
大殿内群臣哗然。走私军马,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!
拓跋文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太后明鉴!娘娘明鉴!这是污蔑!这是赤裸裸的污蔑!”
慕容霜华冷眼看着他:“是不是污蔑,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一查便知。来人!将拓跋文拿下,押入天牢严审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冲进大殿,直接摘了拓跋文的官帽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靖王使团剩下的官员吓得面如土色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场接风宴,变成了杀威棒。
林渊退回慕容霜华身后,深藏功与名。
太后李凤仙深深看了林渊一眼,转动手里的佛珠,破天荒地夸了一句:“皇后身边的人,倒是长了一双利眼。”
宴会散场,靖王使团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了驿馆。
凤仪宫内。
慕容霜华脱下厚重的礼服,换上常服,靠在软榻上。
“靖王使团正副使一废一抓,西北那边肯定要炸锅。”慕容霜华揉着眉心,“楚玄霸是个暴脾气,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他咽不下也得咽。”林渊端著一杯热牛奶递过去,“造反也得讲究个名正言顺。他现在起兵,那就是为了一个走私军马的贪官造反,天下人谁服他?咱们这是先发制人,断了他的名头。”
正说著,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。
林渊走过去,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,倒出一张极小的字条。
展开一看,林渊的眉头挑了起来。
“老板,来活了。”林渊把字条递给慕容霜华,“苏瑶从清虚观传来的消息。百花门的人今晚潜入了皇家卷宗室,偷走了一份关于皇陵的残卷。而且,楚玄翰暗中派了人,去清虚观跟苏瑶接头了。”
慕容霜华看完字条,目光发冷:“皇陵残卷?楚玄翰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,找偏方治病呗。”林渊把字条在烛火上烧毁,“先帝在皇陵里留了不少好东西。楚玄翰现在是个废人,肯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上古秘法上了。”
林渊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“夜黑风高,适合抓鬼。老板您早点歇著,我去清虚观溜达一圈。看看咱们这位大楚皇帝,到底在憋什么坏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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