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铁衣眉头拧成死结。他跟林渊交过手,知道这小子有两把刷子,但呼延卓不是普通武者,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兽。
呼延卓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林渊,愣了半天,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天京城真没人了!派个没根的阉人来跟我打?”呼延卓指著林渊的鼻子,“小子,你那玩意儿都没了,还有力气挥拳头吗?赶紧滚回后宫给娘娘端洗脚水去!”
西北铁骑那边笑成一片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林渊没生气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子卷起来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呼延将军,嗓门挺大。就是不知道你这脑子好不好使。”
林渊抬头,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“昨晚在城南翠红楼,你点了两个清倌人,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。前天在东市赌场,你输了三千两,连靖王赏你的宝刀都当了。这事儿,你们靖王知道吗?”
呼延卓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林渊。
这都是他进京后私底下干的烂事,自认做得隐秘,连手下副将都不清楚。这太监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!
天网情报系统,就是这么给力。
翠儿那帮人连六部尚书的底裤颜色都能扒出来,查个外地来的蛮子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“你找死!”呼延卓恼羞成怒。
被当众揭了老底,他杀心顿起。
右脚猛踏地面,青石板寸寸碎裂。庞大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,带着恐怖的风压直撞过来。
沙钵大的拳头直奔林渊面门。
这一拳要是砸实了,脑袋绝对得像西瓜一样爆开。
台下的楚婉清倒抽一口凉气,握紧了剑柄。韩铁衣也握紧了长枪,准备随时救人。
林渊没退。
连半步都没退。
他迎著那股骇人的拳风,双腿微曲,腰马合一。
四品巅峰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最纯粹的肉体力量,加上最霸道的纯阳内力。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响动在擂台中央传开。
时间在这一秒停滞。
呼延卓那两米多高、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,在接触到林渊肩膀的瞬间,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。
速度比他冲过来时还要快上一倍。
半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呼延卓飞出擂台,砸进西北铁骑的阵营里。直接撞翻了五六个全副武装的骑兵,最后重重砸在兵器架上。
长枪大戟倒了一地,把他埋在下面。
呼延卓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,双眼翻白,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晕死过去。
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。
风吹过校场,卷起一片落叶。
几千人张大嘴巴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一招。
就一招。
一个太监,把大楚西北第一猛将,像扔破布袋一样撞飞了。
林渊站在原地,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。
他转过头,看向台下那群呆若木鸡的西北铁骑。
“还有谁想体验免费升天的?”林渊语气平淡,像在问晚上吃什么,“一起上吧,我赶时间回宫吃午饭。”
西北铁骑没人敢动。
连他们中最强的呼延卓都被一招秒杀,谁还敢上去送人头。
几个副将手忙脚乱地把呼延卓从兵器堆里扒拉出来,抬着就往营帐里跑,连句狠话都没敢留。
御林军这边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好!”
“打得好!”
“林公公威武!”
刚才被呼延卓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军营里最讲究实力。你能打,你就是爷。管你是太监还是什么,能给御林军找回场子,那就是自家兄弟。
韩铁衣提着长枪走上擂台。
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停在林渊跟前,神色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,青石板砸出几道裂纹。他抱拳,腰弯下去一半:“林公公,今日这份情,御林军上下记住了。之前多有得罪,韩某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林渊赶紧侧身避开:“韩统领折煞我了。大家都是端大楚的饭碗,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,外人想来砸场子,那必须得给他物理超度了。”
楚婉清从观战台一跃而下,几步窜上擂台,一巴掌重重拍在林渊后背上。
“小林子,你这贴山靠哪学的?力道绝了!本宫刚才看得真真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