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林渊把几样东西摆齐,满意点头。
“明天早朝,给魏大人上个套餐。”
翠儿问:“什么套餐?”
“自爆套餐。”
第二天早朝。
魏仲文果然跳了出来。
这人四十出头,胡子修得整整齐齐,长得很正派。
正派到一看就很会贪。
“臣有本奏!”
魏仲文高举笏板,嗓门洪亮。
“臣弹劾中宫太监林渊,借皇后娘娘有孕之机,收受各方贺礼,干预内务府份例调配,勾连东西两厂,结成阉党!”
大殿内,百官纷纷低头。
这话够狠。
阉党二字一出,矛头不光指向林渊,也指向珠帘后的慕容霜华。
楚玄翰坐在龙椅上,脸色总算好看了点。
有人替他咬林渊。
他很满意。
慕容霜华没动。
林渊从珠帘旁走出来,手里拿着拂尘。
“魏大人,您这帽子扣得挺熟练啊。”
魏仲文冷哼:“本官只问你,凤仪宫近日收受黄金万两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
“锦缎千匹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
“内务府冬装份例,你亲自插手调拨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
魏仲文眼睛一亮。
“诸位听见了!他认了!”
林渊看他一眼。
“皇上赏的黄金,皇上赏的锦缎,皇后娘娘怀着皇嗣,内务府给中宫调冬装。魏大人,你管这叫罪?”
魏仲文卡了一下。
“本官弹劾的是你把持中宫,结党营私!”
林渊笑了。
“那我也问魏大人几件事。”
他抬手。
铁面从殿外进来,将一卷案宗递到林渊手上。
满朝文武一静。
西厂的人怎么会听林渊的?
赵广义眼皮跳了跳。
林渊展开案卷。
“三年前,江南盐税亏空十二万两。魏大人,你是协查官之一吧?”
魏仲文脸色一沉。
“旧案早结,与你何干?”
“别急。”
林渊又取出三张房契。
“城南柳叶巷三进宅子,红袖姑娘住着。房契上的中人,是魏府管家。”
魏仲文怒道:“胡说八道!”
林渊把银票拍在地上。
“太虚山香火银,清风茶楼转出,三千六百两。红袖姑娘的首饰铺子账本也在这里。”
他看向魏仲文。
“魏大人,您这生活质量不错啊。月俸几十两,外室每月三百两开销。您家祖传印钞机?”
殿内有官员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魏仲文额头冒汗。
“污蔑!这是污蔑!”
林渊把那半张烧剩的残纸举起来。
“昨夜魏府厨房烧账本,没烧干净。魏大人,要不要请你家厨子来认认字?”
魏仲文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林渊走近两步。
“你弹劾我结党营私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跟太虚山吃回扣,养外室,吞盐税,这叫什么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叫清正廉洁plus版?”
这下,殿里有人真绷不住了。
连珠帘后的慕容霜华都拿茶盏挡了一下脸。
楚玄翰的脸又黑了。
本来想看林渊挨咬。
结果狗刚冲出去,就被人把狗链子拽回来,还顺手扒了狗窝。
慕容霜华开口。
“魏仲文贪墨盐税,勾连江湖势力,构陷中宫。来人,拿下。”
御林军入殿。
魏仲文终于慌了。
“皇上!臣冤枉!皇上救臣!”
楚玄翰看着那堆证据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救?
拿什么救?
魏仲文被拖下去时,还在喊冤。
林渊站在殿中,掸了掸袖口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
他笑着拱手。
“以后弹劾我之前,先把自家账本烧干净。”
满朝文武,齐刷刷低头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凤仪宫那个太监,不只是会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