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公公这张嘴,难怪老佛爷喜欢。”
林渊心说喜欢归喜欢,老太太真下刀的时候,估计也不会手软。
送走寿康宫的人,凤仪宫又迎来第三拨。
长公主楚婉清。
她没带礼。
她带了一把剑。
人跨进门,剑往桌上一拍。
“皇嫂,我已经跟御林军打过招呼了。从今天起,凤仪宫外围的巡防加两倍。谁敢靠近内殿五十步,本宫先砍再问。”
慕容霜华道:“御林军听你的?”
楚婉清哼了一声。
“韩铁衣敢不听?本宫说是保护皇嗣,他敢说半个不字,明天满京城就知道他对小太子有意见。”
林渊竖起大拇指。
“大哥,您这招道德绑架用得炉火纯青,已经有我三成功力了。”
楚婉清瞪他。
“闭嘴。你也一样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楚婉清走到他面前,压低嗓子。
“你最近少出去浪。宫里盯你的人多得能凑一桌麻将,还带替补。”
林渊摊手。
“我这人洁身自好,天天两点一线,凤仪宫到御膳房,御膳房到凤仪宫。”
“你那叫偷鸡。”
楚婉清没好气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御膳房老王头已经告到我这儿了,说他家烧鸡少了三只。”
林渊震惊。
“老王头不讲武德啊。我每次都给他留鸡屁股。”
楚婉清差点没绷住。
慕容霜华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们俩要吵,出去吵。”
楚婉清收了剑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。
“皇嫂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孩子,以后我教他骑马射箭。”
慕容霜华没回答。
林渊也没说话。
楚婉清背对着他们,摆摆手走了。
红衣消失在院门外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慕容霜华垂眼看着小腹。
“她猜到了。”
林渊把桌上的剑拿起来掂了掂,又放回去。
“猜到就猜到。大哥那人脑子直,但心不歪。她认了这个孩子姓楚,就不会让外人动他。”
慕容霜华看向他。
“那你呢?”
林渊一怔。
“我什么?”
“你认他姓楚吗?”
这句话落下,殿里风声都轻了。
林渊没立刻答。
他走到门边,看着院子里一箱箱黄金,一匹匹锦缎,看着宫女太监忙进忙出,看着凤仪宫高墙外,那座龙气衰弱的承干宫。
半晌,他笑了下。
“现在姓楚。”
慕容霜华看着他的背影。
林渊继续道:
“以后姓什么,看他爹争不争气。”
慕容霜华没骂他。
她低头喝药。
那药很苦。
她却喝得很稳。
入夜。
太和殿外,宫人连夜悬挂红绸。
钦天监的人抱着黄历,在宫道上跑得飞快。
太庙告祭的消息传遍内外。
林渊站在凤仪宫屋檐下,抬头看向皇城上方的夜色。
天子望气术开启。
承干宫上空,那条金色龙气趴在屋脊上,黯淡得快掉色。
凤仪宫这边,紫气更浓了。
很细。
但已经成形。
林渊摸了摸怀里的废帝诏书,又拍了拍装着百官账册的暗袋。
东厂、西厂、苏瑶、德妃、长公主。
牌越来越齐。
他轻轻弹了下太监帽檐。
“楚玄翰。”
“你这局,输得不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