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三月赋税?等于全天下替他戴绿帽子买单。
楚玄翰说完旨意,端起龙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酒是甜的,他喝出了砒霜的味道。
退朝之后。
承干宫大门紧闭。
王海被一脚踹翻在地上,滚了三圈才停住。
“龙种?龙种!”楚玄翰扯著嗓子嚎,额头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乱蹦,“朕的龙种?朕连尿都控制不住,哪来的龙种!”
他一把掀翻龙案。笔墨纸砚砸了一地,御用的端砚摔成两半。
“王海!”
“奴才在!”王海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都跪出血了。
“给朕查!”楚玄翰死死掐著龙椅扶手,指头直哆嗦,“查凤仪宫!查慕容霜华这半年接触过的所有男人!太监也给朕查!一个不漏!”
王海跪在地上抖成筛糠:“皇上,后宫的男人,除了您,就只有太监啊”
“太监也能查!”楚玄翰声音都劈了,“你以为太监就安全?你见过太监能徒手劈死四品刺客的吗?那个姓林的............”
他说到这儿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不能说。
他要是当着王海的面说出“林渊是假太监”,明天全天京都知道皇帝被绿了。
楚玄翰闭上眼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他现在的处境比什么都憋屈............明知道自己头上绿油油的,还得笑着给全天下发红包。
“传影。”楚玄翰挤出两个字。
殿角的阴影抖了抖。
没人出来。
楚玄翰猛地睁眼。
对了,龙影卫被撤出宫了。
他自己下的旨。
因为慕容霜华搞了个“清查宫禁”的提案,把他的死士全逼退了。
楚玄翰一拳砸在扶手上,指骨“咔嚓”响了一声。
疼。
但没有心里疼。
“苏瑶。”楚玄翰咬著后槽牙,“让清虚观那边传信给苏瑶。朕不管她用什么办法,三个月内,给朕找到那个野种的爹是谁。找不到............”
他没说找不到怎么样。
因为他现在手里能打的牌,已经不多了。
凤仪宫。
林渊蹲在院子里喂雪豹。
这头西域祥瑞被养得毛色锃亮,见了林渊就打呼噜,跟个二百斤的大猫没区别。
翠儿小跑过来,小本本翻得哗哗响。
“渊哥!前朝刚传回来的消息!皇上下旨大赦天下,赐黄金万两!京城免三月赋税!”
“多少?”
“黄金万两!”
林渊把手里的肉块扔进笼子,拍了拍手上的油。
“这绿帽子戴出了新高度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“不仅得戴,还得花钱请全天下人看。这什么精神?这是国际主义精神。”
翠儿没听懂,但看林渊笑得贼,跟着傻乐。
“还有!”翠儿翻了一页,“慕容丞相在府上开了三天流水席,放了一千挂鞭炮。赵广义在家摔了十一个茶杯,第十二个没舍得摔,因为是官窑的。长公主殿下从城东跑到城西又跑回来,说是太高兴了需要物理降温。”
“大哥这体力真好。”林渊站起身,“替我跟前线记者说一声,重点盯着承干宫和咸福宫。皇上这几天肯定会搞事。”
傍晚。
林渊端著一碗鸡汤进了内殿。
慕容霜华半靠在凤椅上,手里还批著折子。小腹平坦,但她那只手始终没从上面挪开过。
“老板,喝汤。”林渊把碗搁在桌上。
慕容霜华头都没抬:“黄金万两到账了?”
“内务府下午送来的。我让周嬷嬷锁进库房了。”林渊拉过椅子坐下,“楚玄翰这回出血出得够狠。发完红包估计得吃三天方便面。”
慕容霜华放下朱笔,端起鸡汤喝了一口。
“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林渊掰着手指头,“他现在手里还有三张牌。第一,龙影卫虽然撤出宫了,但还在京城潜伏。第二,苏瑶在清虚观,随时可能跟百花门接头。第三.........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还是皇帝。只要他活着,那把龙椅就是他的。法理上,咱们动不了他。”
慕容霜华搁下汤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咱们得等。”林渊把玩着桌上的镇纸,“等他犯错。等他把手里的牌全打光。到那时候............”
他把镇纸放回原位,轻轻弹了一下太监帽的帽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