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翻过高墙,轻车熟路摸进内殿。紫檀大案上的烛火跳动了两下,慕容霜华披着件素色锦袍,手里端著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没睡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修仙呢?”林渊拉开椅子坐下,顺手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,“夜宵没买著,搞了点土特产。老板过过目。”
一本泛黄的账册,一个油布包裹的木盒。
慕容霜华放下书,瞥了他一眼。这假太监每次出门,不顺点东西回来浑身难受。
她先拆开油布,打开木盒。
里面躺着一卷明黄色的丝帛。
慕容霜华的手指顿了一下。这颜色,这质地,大内御用。她展开丝帛,视线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。
“废帝诏书?”慕容霜华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“如假包换。先帝亲笔。”林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“冷宫里那位德妃给的。楚玄翰要是镇不住场子,长公主楚婉清辅政,另立新君。”
慕容霜华把诏书卷好,重新放回木盒里。
“老狐狸。死了十五年,还给大楚留了这么大一个雷。”她冷笑,“楚婉清那丫头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这玩意儿要是让她看见,明早就能提着剑去承干宫逼宫。”林渊喝了口茶,“所以咱们先捂著。这就是个核武器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真拿出来,楚婉清立刻变成天下藩王和保皇党的活靶子。”
慕容霜华点头。底牌之所以是底牌,就是因为没掀开。
她把目光投向那本账册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太虚山在天京城据点的流水账。”林渊把账册推过去,“我和大哥去清风茶楼喝了杯茶,顺手拿的。大楚朝堂三分之一的官员,都在上面拿过回扣。”
慕容霜华翻开账册。
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脸色越来越冷,到最后竟然气笑了。
“户部尚书,兵部侍郎,连赵广义的两个得意门生都在上面。”她把账册合上,拍在桌面上,“大楚的国库,都快被这帮蛀虫搬空了!”
“常规武器这不就来了。”林渊剥了个橘子,塞了一瓣进嘴里,“有了这本账,朝堂上谁敢跟您呲牙,直接把账本甩他脸上。保皇党那帮老登要是再敢提过继的事,您就让他们去天牢里过继。”
慕容霜华看着林渊。
这太监出去溜达一圈,把朝堂的命脉摸回来一半。
“德妃那边,你许了什么好处?”
“包吃包住,外加帮她平反。”林渊嚼著橘子,“太后当年怎么搞她的,咱们就怎么还回去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这笔投资稳赚不赔。”
慕容霜华站起身,把木盒和账册锁进床头的暗格里。
“明天开始,本宫要在朝堂上点几个人的名。杀鸡儆猴。”
“您悠着点,别把朝堂杀空了,没人干活。”林渊拍拍手站起来,“天快亮了,我得去给新员工做入职培训。先撤了。”
清晨。凤仪宫后院。
十二个穿着粗布太监服的“新面孔”站成一排。高矮胖瘦参差不齐,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愚蠢。
这十二个人,是林渊昨天刚从内侍局挑来,填补东厂暗桩空缺的。
翠儿搬了把太师椅放在廊檐下。
林渊大马金刀地坐下,手里端著个紫砂壶。
“都精神点!”林渊拿壶盖敲了敲桌子。
十二个憨憨赶紧挺直腰板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的编制在内侍局,但直属领导是我。”林渊扫视一圈,“知道为什么挑你们吗?因为你们看着就不太聪明。”
底下的人面面相觑,不敢接茬。
“不聪明没关系,听话就行。你们被分到御膳房、浣衣局、御花园干杂活。东厂的人肯定会来找你们,让你们当眼线。”
林渊喝了口茶。
“记住了。东厂让你们干嘛,你们先答应下来。但所有的情报,必须先经过翠儿处长汇总,我来给你们编排内容,你们再报给东厂。”
翠儿站在旁边,挺著胸脯,手里拿着个小本本,进入了“情报处长”的角色。
“这叫信息过滤机制。”林渊开始普及现代企业管理学,“东厂问皇上今天吃了什么,你们就报吃了两碗白粥。东厂问皇后娘娘心情如何,你们就报娘娘今天骂了周嬷嬷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十二个人稀稀拉拉地喊。
“大声点!没吃饭吗!”
“明白!!”
“很好。76ks-.ne!t干得好,年底凤仪宫发双倍年终奖。谁敢背着我跟东厂眉来眼去”林渊把紫砂壶重重搁在桌上,“冷宫那口井,水挺深的。”
打一棒子给个甜枣。这套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