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阉狗给的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。影,本名不详,代号甲三,二十年前被东厂从死人堆里刨出来,送进内廷死士营。练的是残缺版的《幽冥刺》,这功法有个致命的bug——每逢雷雨天,丹田气海会像被针扎一样疼,内力运转凝滞。
更绝的是,卷宗最后附带了一张手绘经脉图,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影的罩门:左肋下三寸,神封穴。
林渊把折子合上,手指敲击著桌面。
曹德海这份投名状分量极重。把皇帝头号保镖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送过来,这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了林渊的裤腰带上。
这老狐狸是真的服软了,还是在玩无间道?
东厂那帮人,心眼子比莲藕还多。曹德海两头下注是基操,他现在不过是看凤仪宫势大,提前买个保险。真到了节骨眼上,这老登反咬一口的概率绝对是百分之百。
“送上门的弱点,不用白不用。管你是不是钓鱼,先把这经验包吃了再说。”林渊把折子往火盆里一扔,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,化为灰烬。
承干宫。
楚玄翰靠在龙床上,手里捏著一个青花瓷药碗,骨节用力到发白。
影单膝跪在床前,身上的朝天椒味儿洗了三遍都没洗掉,这会儿还在止不住地打喷嚏。
“纯阳真气?”楚玄翰声音嘶哑,像砂纸打磨过,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属下敢拿性命担保。”影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凤仪宫内殿,绝对有练纯阳功法的高手。皇后娘娘的寒毒,就是被那股真气化解的。”
楚玄翰猛地将药碗砸在地上,药汁四溅。
“好一个慕容霜华!”楚玄翰咬牙切齿,五官扭曲,“朕就说她哪来的精神!原来是背着朕养了野男人!”
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绿帽子结结实实扣在头上,换谁都得疯。
“查出是谁了吗?是那个林渊?”楚玄翰死死盯着影。
“属下不敢断言。那林渊滑溜得很,用暗器和毒粉偷袭,属下没能探出他的真实修为。”影据实汇报,“但此人绝非普通太监,行事狠辣,身法诡异。”
楚玄翰冷笑连连,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。
“太医验过,他是个残废。一个残废,练不出纯阳真气。凤仪宫里,肯定还藏着别人!”楚玄翰深信不疑,“慕容家好大的胆子,敢把男人送进后宫!”
他转头看向立在旁边的王海:“苏瑶那边怎么样了?”
王海赶紧磕头:“回皇上,苏贵妃还在床上躺着呢,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上吐下泻。”
“废物!”楚玄翰骂了一句,“告诉她,朕不管她用什么办法,半个月内,必须给朕查清楚凤仪宫里那个男人的底细!查不出来,她就不用活了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王海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楚玄翰靠回引枕上,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阴毒。
慕容霜华,你想靠个野种坐稳江山?做梦!朕得不到的东西,谁也别想得到。
夜半三更,紫极宫万籁俱寂。
林渊换上一身夜行衣,将那块赤金凤令贴身揣好。
今晚的目标:冷宫。
系统之前提示过,冷宫有极品奖励。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,有羊毛不薅简直是犯罪。
幽影步开启,林渊整个人融入夜色,宛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,在宫墙上飞速穿梭。
冷宫位于皇宫最西北角,平时连巡逻的禁军都懒得往这边走。
推开那扇斑驳掉漆的破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酸牙的动静在夜里传出老远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枯叶铺了满地。几间破败的殿宇黑灯瞎火,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鬼气。
林渊紧了紧衣领。这地方,拍聊斋都不用布景。
他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,在心里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机械音立刻响应。
【签到倒计时开始,需停留三百息。】
林渊靠着墙,百无聊赖地数着秒。
冷宫里住着的,都是历代犯了错被打入冷宫的嫔妃。这帮女人疯的疯,傻的傻,平时全靠内侍局送点残羹冷炙吊著一口气。
正数着,一阵幽幽的歌声从最里面那间破屋子飘了出来。
“君不见,妾起舞秋风”
声音凄婉,断断续续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林渊掏了掏耳朵。大半夜的,这谁家女鬼在开个人演唱会?
他开启毒蛊甄别术,视野变灰白。
那间破屋子里,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人形轮廓。没有内力,气血亏虚到了极点,随时可能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