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我用点小手段打发走了。不过”
林渊收起笑脸,指了指凤床的方向。
“他查过床板。我刚才跟他动手,四品巅峰的纯阳真气也露底了。”
慕容霜华挥手让武婢们退到门外守候。
内殿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他知道你是个假太监了。”慕容霜华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林渊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坐下。
“他回去一汇报,楚玄翰那顶绿帽子算是彻底焊死在头上了。这老小子估计得气得再吐两口血。”
慕容霜华走到窗前,看着被撞破的窗棂。
“楚玄翰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现在手里没牌了,唯一的指望就是暗杀。”
“让他杀。”
林渊倒了杯茶,一口灌下去。
“他派一个,我杀一个。派一双,我杀一双。等他把手里那点底牌全打光了,这大楚的江山,就该换人坐庄了。”
慕容霜华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四品巅峰的实力,狡诈如狐的手段,还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。
这哪里是个太监。
这分明是个枭雄。
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慕容霜华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本宫把身家性命全压在你身上了。林渊,你可别让本宫输。”
林渊站起身,直视她的眼睛。
两人距离极近。
“老板放心。”
林渊咧嘴一笑。
“我这人,只打巅峰赛。”
承干宫。
楚玄翰靠在龙床上,正喝着参汤。
殿角阴影一闪。
影单膝跪地。
浑身是土,眼眶红肿流泪,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朝天椒味道。
“主子。”
楚玄翰皱着眉头捂住鼻子。
“你掉进御膳房的泔水桶了?怎么这副鬼样子!”
“属下无能。”
影低着头,声音沙哑。
“凤仪宫查清楚了。那个林渊他不是太监。”
楚玄翰端著参汤的手猛地一抖。
汤汁洒在明黄色的被面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身怀四品巅峰的纯阳真气。凤仪宫的凤床下,有纯阳真气炙烤的痕迹。”
影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杀意。
“皇后娘娘的寒毒,就是他解的。”
“砰!”
白玉瓷碗被楚玄翰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贱人!荡妇!”
楚玄翰双目赤红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“她竟敢她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跟一个假太监秽乱后宫!”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他苦心孤诣维持的皇权尊严。
在这一刻,被慕容霜华和林渊踩在脚底,碾得粉碎。
“杀了他”
楚玄翰死死抓着床沿,指甲翻折流血。
“给朕杀了他!不管用什么代价,朕要他死无全尸!”
影重重磕头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
风暴,在紫极宫的上空,彻底酝酿成型。
林渊的死局,已然布下。
但他手里,还捏著最后一张王牌。
东厂,曹德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