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手里端著茶杯,硬生生把伸出去扶人的手收了回来。
这丫头落地姿势太狂野,接不住。
“渊哥!承干宫出大事了!”翠儿顾不上拍灰,爬起来就喊,“皇上吐血了!太医院的人全跑过去了,听说连老刘院首都从大牢里提溜出来会诊了!”
林渊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下,抓起一把瓜子。
“吐血?吐了多少?按斤算还是按两算?”林渊嗑著瓜子,“这大晚上的,皇上可真会挑时间加戏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嗑瓜子!”翠儿急得直跺脚,“周嬷嬷已经去正殿禀报娘娘了,这会儿正乱着呢!”
林渊拍拍手上的瓜子皮,站起身理了理太监服的下摆。
“走,去正殿请示一下。老板没发话,咱们这些打工人不能乱动。”
正殿里。
慕容霜华连外衣都没披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寝衣,坐在凤椅上。
手里拿着一卷书,书页半天没翻过去。
林渊跨进门槛,单膝跪地打了个千。
“娘娘,听闻皇上龙体抱恙,吐血了。咱们要不要提前把京城最好的唢呐班子定下来?去晚了档期排不上。我认识个吹《百鸟朝凤》的,手艺绝活,价格公道。”
慕容霜华把手里的书卷卷成筒,隔空砸在林渊脑袋上。
“少在这儿贫嘴。”慕容霜华白了他一眼,“去承干宫探病。看看人死透了没有。”
林渊把书卷捡起来放回桌上,搓了搓手指:“娘娘,大半夜出外勤,算加班吧?这差事风险高,万一皇上把血吐我身上,洗衣服还得费皂角。”
“太后赏你的金子还不够你买皂角?”慕容霜华端起茶盏,“去摸摸底。看看楚玄翰到底是在演戏,还是真把自己玩废了。”
“得嘞。奴才这就去前线吃第一手瓜。”
林渊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溜溜达达出了凤仪宫。
今晚的紫极宫格外热闹。
夹道里全是提着药箱跑断腿的太监和太医。
到了承干宫门口,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著血腥气直冲鼻腔。
大殿里乱成一锅粥。
碎瓷片、带血的铜盆扔了一地。
几个宫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首领大太监王海跳着脚在床前骂娘。
“一群废物!养你们太医院有什么用!皇上要是龙体有失,你们九族都不够砍的!”
代理院首李太医跪在龙床前,汗水把胡子都泡发了,拿着银针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。
林渊把灯笼挂在廊柱上,大摇大摆跨进门槛。
“哟,李大人,大半夜给皇上做针灸呢?这穴位找得准不准啊?”
王海猛地回头,指著林渊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林渊!你来干什么!皇上龙体抱恙,这儿没你撒野的份!”
林渊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那块赤金凤令,在王海眼前晃了晃。
“王公公火气别这么大。皇后娘娘凤体有孕,见不得血光,特命奴才来代为探视。”林渊把凤令收好,“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?前天不是刚拉完肚子吗,怎么今天改吐血了?这上下齐通,排毒养颜啊。”
王海气得倒仰,指著林渊半天说不出话。
林渊没理他,径直走到龙床边。
躺在床上的楚玄翰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乌,胸口起伏微弱。
明黄色的龙袍上沾著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林渊凑近半步。
满级技能【神农百草经】被动触发。
空气中的药渣味被瞬间拆解。
人参、鹿茸、斑蝥、淫羊藿全是大补的虎狼之药。
林渊在心里直乐。
破案了。
前天拉肚子拉到严重脱水,肠胃虚弱到了极点。
今天为了在后宫重振雄风,居然敢磕这种猛药。
硬体本来就坏了八年,线路老化。
这强行通高压电,主板直接烧穿。
虚不受补,气血逆流,不吐血才怪。
伟哥大楚分哥,硬生生吃成了催命符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。
“太后驾到!”
李凤仙拄著龙头拐杖,在桂嬷嬷的搀扶下跨进大殿。
大殿里跪倒一片。
林渊也跟着跪在旁边。
太后拿拐杖重重敲击金砖,声音沙哑威严:“皇帝怎么弄的?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!”
李太医连滚带爬凑到太后脚边,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老佛爷明鉴!皇上皇上这是气血逆流,伤了经脉微臣已经施针护住心脉,但皇上底子太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