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下旨,后脚百花门门主的闺女苏瑶就坐着八抬大轿进了紫极宫。
没走选秀流程,直接封了贵妃,赐居咸福宫。
淑妃被禁足,咸福宫正殿空着,苏瑶直接拎包入住。
凤仪宫内殿。
慕容霜华靠在贵妃榻上,手里捏著半颗酸梅。
拟脉丹的后劲挺大,她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,唯独对这酸掉牙的玩意儿情有独钟。
林渊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把剪子修剪盆景。
“新贵妃进宫了。”慕容霜华把酸梅核吐进痰盂,拿帕子擦了擦嘴,“阵仗挺大,内务府把库房里的红珊瑚都搬去咸福宫了。”
“楚玄翰这回是下血本了。”林渊咔嚓剪掉一根枯枝,“硬体不行,就指望软体来凑。百花门擅长媚术和用毒,他这是指望新贵妃来给您上眼药呢。”
“本宫怕她?”慕容霜华冷哼。
正说著,周嬷嬷从外头走进来,行了个礼。
“娘娘,新封的苏贵妃来请安了。”
慕容霜华坐直身子,理了理衣摆:“让她进来。”
林渊把剪子一扔,站到慕容霜华身侧。
门帘掀开。
一股甜腻的脂粉香先飘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一抹水红色的身影跨过门槛。
苏瑶长得确实够顶。
水蛇腰,狐狸眼,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水里游的蛇。
一身宫装穿在她身上,硬生生穿出了青楼头牌的既视感。
她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。
林渊定睛一瞧,乐了。
这不是昨晚在藏书阁翻地方志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同行吗?
换了身行头,还贴了两撇假胡子,搞得跟真的一样。
“臣妾苏瑶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苏瑶盈盈下拜,声音娇滴滴的,能拧出水来。
慕容霜华没叫起,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。
“苏贵妃免礼。皇上恩宠,免了你的规矩直接入宫。但到了后宫,该守的规矩还得守。”
苏瑶站起身,不恼不怒,笑盈盈地回话:“娘娘教训得是。臣妾初来乍到,特意备了份薄礼,孝敬娘娘。”
她偏了偏头。
身后那个假太监走上前,手里端著个紫檀木托盘。
盘子里放著个白玉瓷瓶。
“这是臣妾娘家秘制的‘凝神百花露’。听闻娘娘凤体有孕,这百花露有安胎养神之效。”苏瑶往前凑了半步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股甜腻的脂粉香更浓了。
林渊鼻子一动。
《神农百草经》的满级熟练度自动运转。
麝香、红花、夹竹桃提取液,外加一种西域特有的‘迷心草’。
这配方绝了。
孕妇闻了滑胎,普通人闻了神经衰弱。
这哪是安胎药,这是物理超度套餐。
慕容霜华没动。
她虽不懂药理,但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,防备心极强。
“贵妃有心了。”慕容霜华语气平淡,“林渊,收下。”
林渊走上前。
他没去接那个托盘,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白玉瓷瓶。
手指交错的当口,苏瑶的目光在林渊脸上转了一圈。
百花门的媚术暗中催动,那双狐狸眼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,直勾勾地盯着林渊。
媚术入体,能乱人心智。
林渊丹田内的先天至阳功连个弯都没拐,直接把那股阴柔的媚气烧得干干净净。
他拔开瓷瓶的塞子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好东西啊。”林渊夸张地赞叹一声,反手就把塞子塞了回去,“麝香三钱,红花半两,夹竹桃汁液两滴,还掺了点西域的迷心草。苏贵妃,您这百花露,配方挺别致啊。”
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个端著托盘的假太监也猛地抬起头,假胡子差点掉下来。
“你一个狗奴才,胡说八道什么!”苏瑶厉声呵斥,强装镇定,“这可是百花门的秘药,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
“是不是信口雌黄,找只猫狗来闻闻就清楚了。”林渊把瓷瓶在手里抛了抛,往前逼近一步,“苏贵妃,您这药要是真给孕妇用了,不出半个时辰就得见红。您第一天进宫,就给皇后娘娘送这种大礼,皇上知道吗?”
慕容霜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放肆!”
这一声怒喝,一品高手的威压倾泻而出。
苏瑶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她只有三品武尊的底子,哪里扛得住这种威压。
端托盘的假太监想去扶,被林渊抢先一步挡在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