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东厂之眼,凤仪宫的疯狂计划
殿。

    慕容霜华披着一件素色锦袍,长发未挽,如瀑布般散在肩头。

    她坐在紫檀案后,手里翻著一份烫金的寿宴名单,眉头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林渊推门进去,熟门熟路地拉过一张杌子,在案几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没规矩。”慕容霜华连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娘娘这儿没外人,站着说话腰疼。”林渊给自己倒了杯茶,吹了吹热气,“名单看一天了,看出花来了?”

    慕容霜华把折子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赵广义把宗人府的三位老亲王都请动了。”她声音冷得掉渣,“初一晚上的寿宴,他们要在太后面前演一出过继大戏。”

    “过继?”

    “皇帝无后,国本不稳。宗人府提议,从肃王一脉挑一个三岁的世子进宫,由本宫抚养,立为太子。”

    林渊喝茶的动作停了。

    这招够毒的。

    过继个孩子进来,名义上是给皇后养,实际上是彻底剥夺了皇后生育的合法性。

    一旦这事定下来,皇后就成了个带孩子的保姆,前朝后党再想拿皇嗣做文章就难于登天。

    皇帝那边虽然戴了顶政治绿帽,但只要能削弱后党,把慕容霜华架空,他捏著鼻子也能认。

    “太后什么态度?”林渊问。

    “太后不置可否。她老人家只看结果。谁能保大楚江山平稳,她就站谁。”慕容霜华看着林渊,“过继的圣旨一旦在寿宴上宣读,本宫这八年的筹谋就全成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林渊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让他们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拦?宗人府出面,祖宗之法压下来,本宫拿什么堵他们的嘴?”

    “拿肚子堵。”林渊直勾勾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,“只要娘娘有喜了,过继的事自然是个屁。”

    慕容霜华脸一热,抓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渊偏头躲过,镇纸砸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林渊,你放肆!”

    “娘娘,这都火烧眉毛了,还端著架子呢?”林渊收起吊儿郎当的做派,身子前倾,双手按在桌沿上,压低声音,“太后要皇嗣,满朝文武要皇嗣。您现在哪怕怀个石头,他们也得当成宝供著。只要您在寿宴上透出点口风,太医再一号脉,坐实了喜脉,赵广义那帮老帮菜准备的戏台子当场就得塌。”

    “喜脉?”慕容霜华冷笑,“太医院那帮人是吃素的?假孕的药吃下去,最多瞒过前三个月,到时候肚子大不起来,欺君之罪,你要本宫陪你一起凌迟?”

    “谁说是假孕了?”林渊直视她的眼睛,目光极具侵略性。

    内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慕容霜华呼吸乱了半拍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林渊这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假太监不仅有纯阳内力能解寒毒,他还是个全乎人。

    “你”她咬了咬牙,耳根红透了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粉色,“你简直胆大包天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的胆子,娘娘第一天见?”林渊站直身子,“时间紧迫。距离初一还有十天。这十天里,咱们得把戏做足。先用药造出喜脉的脉象,应付过寿宴这关。寿宴之后,咱们再把假戏真做。”

    慕容霜华别过脸,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假孕的药,你有?”

    “太医院那点破烂玩意儿我看不上。”林渊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【拟脉丹】的小瓷瓶,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从祖传秘方里配的。吃下去三天,脉象如滑珠,太医院院首来了也诊不出毛病。副作用是嗜睡、反胃,跟真怀了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慕容霜华看着那个瓷瓶,迟迟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这药一旦吃下去,开弓就没有回头箭。

    她堂堂大楚皇后,真的要跟一个假太监生猴子?

    这事要是漏出半点风声,慕容家九族都不够砍的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您要是觉得委屈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林渊把瓷瓶往回拨了拨,“大不了咱们收拾金银细软,连夜跑路。凭我的身手,带您杀出天京城不是问题。去江南买个宅子,当个富家翁,不比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受气强?”

    慕容霜华转过头,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本宫生在慕容家,长在紫极宫。这天下,本宫还没坐够。”

    她一把夺过那个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,仰头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喉结滚动,心里暗赞一声:够狠,够果断。这女人天生就是玩政治的料。

    “药本宫吃了。”慕容霜华咽下药丸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厉,“寿宴上的局,你来破。要是出了半点差池”

    “奴才提头来见。”林渊接上话茬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,娘娘早点歇息。孕妇得保证睡眠。”林渊嬉皮笑脸地退到门口,又探进半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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