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眉的肩膀明显哆嗦了一下。
淑妃拍案而起:“放肆!你一个贱奴,敢攀咬本宫的贴身宫女?”
“娘娘别急,奴才还没说完呢。”林渊连磕头的姿势都没变,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往外突突。
“那位侍卫大哥姓王,是王尚书的远房侄子。画眉姐姐交给他一个绣著荷花的香囊,里头装的不是香料,是一张澄心堂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前朝御史准备弹劾后党官员的折子内容。”
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画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白得像抹了二斤面粉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淑妃指著林渊的鼻子,手指头都在抖,“来人!把这个满嘴喷粪的狗奴才拉出去拔了舌头!”
“淑妃娘娘,杀人灭口也是要讲基本法的。”
林渊搓了搓手指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奴才要是没记错,画眉姐姐今天穿的这身衣服,袖口里边缝了个暗袋。昨晚沈太师刚送进宫的一封密信,这会儿应该还在那个暗袋里揣著,准备等会儿找机会送出去吧?”
这句话一出,画眉整个人瘫成了一滩烂泥。
这是林渊用聆听术在御花园偷听到的原话。
当时画眉跟那个侍卫约好了,今天午时在御花园假山后头交接新情报。
精准爆破。
连暗袋的位置都点出来了,这叫求锤得锤。
慕容霜华坐在凤椅上,看着林渊的后脑勺,眼底掠过一抹异色。
这假太监,不仅能打能杀,搞情报也是一把好手。
“周嬷嬷。”慕容霜华开口了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搜。”
一个字,锤死了今天的结局。
周嬷嬷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走上前,一把将画眉按在地上。
画眉拼命挣扎,哭喊著“娘娘救我”,淑妃想上去拦,被凤仪宫的武婢直接用剑鞘挡了回去。
“刺啦”一声。
画眉右边的袖口被暴力撕开。
一个夹层露了出来,周嬷嬷把手伸进去,摸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纸条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前朝的官职调动和后宫的动向,落款还盖著沈太师的私章。
铁证如山。
周嬷嬷把纸条双手呈给慕容霜华。
慕容霜华扫了一眼,随手把纸条扔在淑妃脚边。
“沈婉儿,你刚才说,后宫无小事?”
淑妃看着地上的纸条,双腿发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眼线,怎么会被一个刚进宫两天的野太监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波送人头送得太彻底了。
“姐姐这丫头背着我私自勾结外臣,妹妹实在不知情啊!”淑妃反应极快,立马开始切割,“求姐姐明察!”
“不知情?”慕容霜华冷眼看着她,“你的陪嫁丫头,拿着你爹的私章,在后宫里当细作。你跟本宫说不知情?”
“拖下去,杖毙。”
画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两个嬷嬷堵住嘴拖出了大殿。
淑妃坐在椅子上,抖成了筛糠。
慕容霜华站起身,走到淑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念在沈太师为国操劳的份上,本宫今天不杀你。滚回你的咸福宫,禁足三个月。没有本宫的懿旨,敢踏出宫门半步,本宫打断你的腿。”
淑妃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来的时候多嚣张,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。
正殿里重新恢复了清净。
林渊还跪在地上。
“起来吧。”慕容霜华坐回凤椅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谢娘娘。”林渊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站得笔直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淑妃宫里有眼线的?”
“回娘娘,奴才刚进宫那天在御花园迷了路,碰巧听见的。”林渊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,“奴才寻思著这种情报留着有用,就没急着上报。今天刚好派上用场。”
慕容霜华没拆穿他的鬼话。
御花园那么大,哪有那么多碰巧。
但这太监确实好用,不仅化解了验身的危机,还反手拔掉了保皇党在后宫的一颗重要棋子。
“你脑子转得够快。”慕容霜华放下茶杯,“今天这事,算你立了一功。”
“为娘娘分忧,是奴才的本分。只要娘娘不嫌奴才文书不全就行。”
“文书的事,周嬷嬷下午会去内侍局办妥。以后在凤仪宫,没人敢再查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