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盯着那块令牌,喉结动了一下。
后宫畅通无阻。
这四个字对签到系统来说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整个后宫都变成了他的签到地图。
承干宫、寿康宫、御花园、东厂、西厂、冷宫、太医院.......全部解锁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本宫的贴身侍从。”皇后的语气跟安排公务没什么两样,“对外的说法,你是慕容家的旧人,从小跟着本宫的。周嬷嬷那边本宫会交代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有一条。”皇后的目光冷了几度,“这块令牌是本宫的脸面。你要是拿着它干了什么出格的事,本宫不用别人动手,自己剁了你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林渊双手接过凤令,掂了掂分量。
至少有二两金子。
值不少钱。
当然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出“这东西能卖多少钱”的想法。
他把凤令揣进怀里,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。
“娘娘放心,奴才绝不辜负。”
皇后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拿起朱笔。
林渊退出内殿。
帘子落下的那一刻,他摸了摸怀里的凤令,嘴角咧了一下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出新提示:
【新成就解锁——“皇后近侍”。】
【签到范围扩大至整个后宫区域。】
整个后宫。
这盘棋的地图,彻底打开了。
….
夜深了。
林渊回到待分所的大通铺。
贴身侍从的待遇还没正式落实,住处要等周嬷嬷明天安排。
今晚他还得在这间臭烘烘的大屋子里凑合一宿。
二十几个太监东倒西歪地睡着,鼾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梦里喊娘,有人在梦里喊疼。
林渊脱了鞋上了铺,把太监帽塞在枕头底下。
手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硬的,薄的,纸。
他的动作没停,维持着“刚躺下调整姿势”的自然节奏,手指在枕头下面把那张纸捏住,缓缓抽了出来。
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,他看清了纸上的字。
四个字。
用血写的。
暗红色的笔迹,已经干了,但字体歪歪扭扭,不是毛笔,是手指蘸血直接划上去的。
“我知你假。”
林渊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周围的鼾声没有变化,没人醒著。
他把那张纸攥在掌心里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心跳快了半拍,但呼吸没乱。
“我知你假”。
知道他是假太监。
谁?
他躺在铺上,大脑高速运转。
知道他假太监身份的人,到目前为止,有且只有皇后。
皇后不可能写这种东西。
她要是想威胁他,直接一掌拍过来就行,用不着塞纸条。
那就是有第三个人发现了。
怎么发现的?
净身房。
老太监验身的时候,他用缩阳入腹蒙混过关。
当时只有老太监一个人在场,结论是“天阉”。
但如果有人对那个结论产生了怀疑呢?
或者,有人见过真正的“天阉”是什么样,知道他的情况跟天阉不同呢?
又或者.........
走路。
翠儿都说了,他走路的步态跟真太监不一样。
虽然他一直在刻意模仿内八字碎步,但习惯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天能改的。
一个待了几十年的老宫人,可能光看他走路就能看出端倪。
纸条是塞在枕头底下的,说明对方知道他住在待分所、知道他睡哪个铺位。
这个人就在宫里。
林渊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。
月光从窗缝里划了一道白线在房梁上。
纸条上用的是血,不是墨。
这说明写字的人要么找不到笔墨,要么故意用血来增加威慑效果。
前者说明此人地位不高,宫里的高级太监随手就能拿到笔墨。
后者说明此人想吓唬他,要挟。
一个地位不高的太监,发现了他的秘密,想用这个把柄换好处。
最底层的敲诈勒索。
林渊把那张纸叠好,塞进贴身的衣领里。
他没有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