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。
一炷香后,地上干干净净。
连血迹都没了。
林渊又从角落里找了块抹布,把窗纸上的血擦掉。
碎掉的窗框用案几上的一个铜镇纸顶住。
做完这些他回过头,发现皇后正盯着他手里的抹布。
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:你一个新来的太监,处理尸体这么熟练?
林渊把抹布扔了。
“娘娘早些歇息,明天还要上朝。”
皇后没动。
她站在那里,月光打在侧脸上。
寝衣的袖口还有一小块血渍没擦干净,被她拿手指捻了捻,松开了。
“林渊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今晚救了本宫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别嘴硬。”皇后走到凤床边坐下,看了一眼床头断掉的簪子茬口,“本宫的碧玉簪,值三百两。回头从你月银里扣。”
月银?太监的月银一个月二两。
三百两得扣十二年半。
林渊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行,扣吧。
命都是捡来的,一根簪子算什么。
他退回外间,在东侧角落坐下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里刷新了
【签到次数:已用完,明日刷新】
六品。
一个晚上,从九品蹦到六品。
手上还沾著三个人的命。
林渊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
肋骨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疼,耳朵上的伤口也没完全止血,但先天至阳功在体内轰轰地转着,修复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。
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皇后在整理床铺。
过了一会儿,声音停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帘子缝隙里传来一句很轻的话,轻到如果不是聆听术的残余效果还在,他根本听不到。
“你要是敢死在本宫前面,本宫去地府也要把你拖出来。”
林渊没应声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太监帽摘下来,弹了弹帽檐上的灰。
第一次弹。
以后还会有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