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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的手抖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地抖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掐在林渊脖子上的手。
手背上那层薄冰正在融化,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手腕淌下来。
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她体内正在疯狂反噬的寒毒,那种折磨了她整整八年、每月一次让她生不如死的寒毒、在接触到林渊体内涌出的阳气后,安静了。
不是被压制,是安静。
就像一头正在发狂的困兽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,本能地停下了撕咬,乖乖趴了下来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的撕裂感,消失了。
八年了。
八年来第一次,她在月圆前后感受到了“不疼”是什么滋味。
皇后松了手。
不是主动松的,是手指自己打开了。
她后退一步,胸口急促地起伏。
凤目里头的杀意还在,但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,震惊。
是那种打碎了所有认知框架后产生的空白。
林渊跪在地上猛咳,脖子上五道红印清晰可见。
他觉得自己的气管被捏扁了又弹回来,像吞了个瘪了的气球。
“你”
皇后盯着他,嘴唇翕动了两下。
八年来太医院用了多少药方?一百三十七个。
请过多少江湖名医?十四个。
试过多少偏方、秘法、功法辅助?
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没有一个管用的。
她修炼的《玄阴天蚕功》是慕容家的镇族之宝,威力强横但副作用致命,修炼者需要阳气调和阴寒,否则寒毒日积月累,最终冰封经脉而死。
说白了,这门功法需要一个男人。
而她的丈夫是个废人。
事到如今,她还是个雏。
太医说过,唯有“至纯至阳的内力”才能中和她体内的阴寒之气。
但天下哪有什么至纯至阳?
阳属性功法多得是,可纯度达标的一个没有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这个小太监体内炸出来的那股阳气贴上她的手掌。
她练了二十年武,对气息的感知比太医院所有人加起来都灵敏。
那股阳气的纯度干净到骇人。
没有一丝杂质,像正午的日头,直愣愣地照下来,不拐弯,不打折。
这种气息不该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。
被阉割过的男人阴阳失衡,体内阳气衰竭,这是常识。
一个太监体内怎么可能有这么纯、这么烈的阳气?
除非..........
皇后的目光猛地往下移。
落在了林渊的腰腹位置。
林渊的汗毛倒竖。
他读懂了那个眼神。
完了,她在想什么他太清楚了。
“娘娘!”他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半步,“奴才........”
皇后出手了。
比刚才掐脖子更快。
一道寒冰真气凝成细线,“嗤”地射出来,精准地切开了林渊腰间的衣带。
太监裤是松紧绳扎口的,衣带一断,裤腰立刻松了。
皇后的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小腹,隔着衣服,但内力透体而入,直接探查。
那一下只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但足够了。
皇后的手缩了回去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是真的变了。
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林渊完全解读不了的表情。
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有口井,但井口蹲了条毒蛇。
“你”
她的声音头一回出现了裂纹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
三个字,每个字之间隔了两秒。
“你根本没有净过身。”
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晶碎裂的声音。
那是墙角结的霜在慢慢融化,皇后寒毒被压制后,殿内温度正在回升。
林渊跪在地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,彻底暴露了。
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出来:不,还没完。
她的寒毒需要他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