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被一个阶下囚吓成这样,今天你不死谁死?
好在赞礼官是景区老员工出身的,反应极快。
他面不改色地跨前一步,高声唱道:“陛下圣德感天,亲受金酋伏谒之礼,此乃上天示兆!
金酋气数已尽,见大宋天子则惶怖不能自立,天意昭昭,臣等为陛下贺!”
管你这那的,按剧本来就是了!
说完,他率先跪倒,五体投地。
文武百官如梦初醒,呼啦啦跪了一片:“天意昭昭!臣等为陛下贺!”
赵构坐在地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听见了赞礼官的话,知道这是在给他找台阶,但腿还是软的。
他想站起来,膝盖却不听使唤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。
是岳飞。
岳飞面色如常,微微躬身,伸出右手,声音不高不低,
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“陛下,金酋穷途末路,唯有狂吠而已。
请陛下起身,受完献俘之礼,以慰太祖太宗在天之灵。”
赵构抬头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瞬,还是抓住了。
岳飞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顺手替他扶正了龙冠。
然后退后一步,重新单膝跪地:“臣失仪,请陛下恕罪。”
赵构站稳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:“无妨,卿忠心,朕知道。”
指挥室里,阿斗笑得可乐差点喷出来:“我操,他真被吓坐地上了?
我原以为他怎么也得退两步就算了,这直接一屁股墩儿?
就这?”
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年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诸葛亮摇了摇羽扇,面无表情:“他年轻时被金兵追着跑的习惯性反应,刻在骨头里了。方才那一吼,他怕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建炎三年的海上。”
赵匡胤冷哼一声,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:“废物!”
说完又闭上了嘴,继续生闷气。
太庙前,仪式继续。
赞礼官高声宣读捷报,声音抑扬顿挫,从北伐出兵开始,历数各场大战,一直讲到幽州城下金主出降。
每一个地名念出来,百官便齐齐应一声万岁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赵构听着一个个主战派将领的名字,听着一场场胜利,总算大概捋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。
原来,原来大宋打得过金人,只要自己不做那些曾经做过的事,原来秦桧真是金国奸细……
那……原本的自己,做的那算什么?
赵构懵懵的听完了一切。
随后他很快清醒过来。
管他呢!现在朕是中兴之君,是千古一帝!
这份荣誉,这个江山,如今是朕的,那就够了!
他低头看着跪在阶下的完颜亶,那人已经被禁军按住了脑袋,堵住了嘴,不能再抬头吼叫了。
赵构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,先是浅浅的,然后越来越深,最后变成了一种抑制不住的、近乎贪婪的满足。
他抬起手,示意赞礼官暂停,然后开口说话。
声音经过刚才那一吓,反而沉淀下来,带上了一种刻意的,缓慢的威严:“完颜亶,你可知罪?”
完颜亶此时说不了话,他只翻了个白眼继续演自己该演的戏,汉皇说了,演完这场,他们就自由了。
赵构继续说道:“尔金国僭号中原,掳我二圣,戮我百姓,占我河山。
今日之果,皆是尔等自作自受。
朕本应将你凌迟处死,以告慰列祖列宗。
但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留你全尸,赐鸩酒一杯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,自觉十分得体,既显示了威严,又展现了仁德。他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史官,那俩史官正埋头奋笔疾书,大概是在记录他这番圣谕。赵构满意地收回目光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俩史官只是在本子上互相传纸条。
“好傻逼啊这人。”
“可不呗,我觉得出场费都不够洗眼睛的。”
“不说那些了,下班后吃啥?”
当然,这些是不会被赵构知道的。
赵构此时,是真的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千古一帝。
然而一切差不多了。
阿斗看了看表,打了个哈欠:“差不多了吧?让他爽了快一整天了,该送他上路了。”
阿斗说着,把吃的零食包装啥的扫到袋子里,拎着丢到了殿外的垃圾桶里。
随后和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