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着朝着徐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娘!孩儿回来了!”
徐万和苏娥的弟弟苏勤也从二楼跑下来。
“大哥!”
“姐,姐夫?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?”
一家人是好一番抱着哭,苏母也从隔壁自己家过来了,帮着苏娥把带回来的骨汤拿去厨房热一下。
待到情绪稳定后,徐千搀扶着母亲坐回椅子上。
徐万摸黑找到火柴,擦着一根点燃油灯,徐千这才有心情打量起家里来。
一楼的地面是整洁的方砖,门窗用的是玻璃窗,墙面是石灰抹白的,一盏油灯点亮,整个厅都光亮的很,客厅的一侧,放着家里的牌位供桌,徐母的房间也在一楼,另一侧的木楼梯通向二楼,据徐万说,楼上还有三个房间,自己的那个,也被提前打扫布置出来了。
客厅摆放着一张八仙桌,除外还有以前家里的各种物件,丢是不可能丢的,现在全被搬过来堆放在新家。
虽然杂,但一点也不显得乱。
“回来了就好啊,回来了,以后可不能再做傻事了,是娘拖累我儿了啊。”
徐母抓着徐千的手。
不停的念叨着,感叹着。
徐千连说不会,救母怎么能算是拖累呢。
“你现在回来了,咱家也还有点拆迁补偿款,娘给分成了两份,一份留着你弟弟读书进学用,另一份,你也找点活计,做点生意,过两天,就去街道打个证明,你和苏娥的亲事也好定下来。”
徐千这才想起来,刚刚苏勤叫他什么来着?
姐夫?
我?
我坐个牢回来,咋就成苏勤姐夫了?
徐千疑惑的看向母亲。
这时,苏母也带着苏娥从厨房出来了。
“大郎啊,那个……没和你商量,你若是看不上苏娥,你就莫听你娘的,现在朝廷又不催婚,不打紧的。”
苏娥则是默默的把骨汤煮的面和打包回来的臭豆腐放在八仙桌上,拉着自己弟弟就是一个悄悄的猛揪!
让你吐噜嘴!
徐母一听就不乐意了。
“他敢不娶娥儿,我就打断他的腿!这些年你被抓去后,所有人都避着我们徐家,唯有娥儿不顾自己名声还来帮忙,你弟被闾里孩童欺负,娥儿带着勤儿打上门去。
家里地,你弟耕不动,也是苏家来帮忙的,前日我病犯了,你弟在学堂,还是娥儿放假来看我才发现的。
要不然你今天能见到我?
不过,苏家妹子,您要是……觉得千儿犯过事,有案子在,那……那我也不强求的……”
苏母连声说不会,说要不是徐千,苏家也未必能熬到今天的日子。
徐千那个满头汗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自然是不会看不上的,只是……我现今刚被放出来,怕是配不上苏……”
“怎么会!”
倒是苏娥着急了。
死榆木脑袋的!剧本不是这样的呀!
眼看自己着急说这话,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。
苏娥干脆不装了:“你识字,现在工作又好找,犯的又不是什么大罪,朝廷也没追究你什么,那拆迁时,都还是按烈属补贴的,怎么就配不上我了?难不成你嫌弃我在外上班抛头露面?”
徐万和苏勤这俩小的往嘴里扒拉着臭豆腐,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己哥哥姐姐身上打量,这自己家的瓜吃起来,就是香啊,就着臭豆腐吃都香。
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了下来。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怕徐千原本没有这个想法,但似乎也由不得自己了。
夜里,各回各家后,徐千在徐万的带领下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甚至二楼还腾出了一个大厅,往后要加房间也只需要隔板,百平的房子至少能出来六个房间。
“哥,你好好歇息,我先睡了啊,明天还得早起上学。”
徐万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。
徐千坐在木床上,抚摸着崭新的床单被褥,房间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桌子,还有就是一个书架,稀稀拉拉的放着自己刻的竹简,不多,但也是他以前仅有能抄录的书籍了。
弟弟的房间他去看过,也有一个书架,但上面摆了十几本书,都是线装的纸质书,书桌上的书更多,堆满了各科书籍。
这也是突击教育所需,就和当年共和国需要人才那样,短学制,全干活,十四岁怎么能学不会微积分呢?
躺在自己的床上,徐千那么多年来睡了第一个安稳觉。
虽然床比起轻监区的床没多大区别,舒适不到哪里去,但就是睡得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