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典狱长,而是来了个大人物。
张汤,此时披着一身黑色披风,笔挺的站在操场周围的城墙上。
手里也举着一杯,只是不是那种散白灌水,甚至不是酒,工作期间,他是绝对不会饮酒的。
张汤一出现在城头,底下的气氛瞬间凝固住了,除了刘安司马脸盯着张汤,没滋没味的往嘴里塞肉灌酒外。
其余的没一个人敢动筷子的。
轻监区和重监区的狱警是轮换的,因为那边太残酷了,为了狱警的身心健康不得已只能这样。
所以,一些重监区的残酷事情就很自然的传到了轻监区。
张汤也不以为意,甚至有意的故意释放出来。
为的就是震慑他们,在他眼里,犯人就是犯人,什么轻重,都不是什么好人,今日轻犯,如何可知来日不重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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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一个重犯,那就代表着有至少一个人被害。
所以,在重监区的管理上,张汤虽不虐待取乐,但绝不给犯人一点尊严。
那些犯人没有名字,只用编号代替,睡通铺戴脚镣,吃饭只能蹲着。
那些重工业,也几乎没有给犯人任何的防护措施,水银提炼,烧窑,冶炼等重工业,完全是比当年英国佬更狠的手段来的。
没有死刑,但张汤确信,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。
张汤的讲话可就平淡多了。
他喝下一口杯中的黑咖啡,对着麦克风冷淡道。
“尔等你们当中,有些人认识我。
有些人不认识。
我叫张汤,廷尉。
你们头顶的律令,有一部分是我写的。
你们脚下的这座坊,也是我签了字才建起来的。
我今天来,不是说恭喜的。
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。
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之后,廷尉署的簿子上,你们的记录不会消失。
它会封存起来。
你们回到乡里、开张做生意,卖豆腐豆干豆浆,娶妻生子。
只要不再犯事,那卷簿子就永远沉睡在架子上,没有人会去翻它。
但是……
如果再犯,那卷簿子就会被抽出来,送到我的案头。
到时候,新罪旧账一起算。
到那时候,不会再有人给你们办欢送会。
你们只会被押回重监区,换上那边的号衣。
那边的规矩,你们应该听说过一些。
我可以告诉你们,你们听说的,只少不多。”
张汤停了一下,语气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我不是来吓唬你们的。
我是来让你们清楚的。
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吃肉喝酒,是因为你们用规矩换来了这个机会。
这是你们自己挣的,不是我给的,也不是这位淮南王赏的。
出去了,别辜负你们自己挣来的东西。
别辜负陛下对你们的仁慈!
我的话完了。
该吃吃该喝喝,长安百姓还等着明日早集的豆腐。
来人,把储钱和衣服给他们,吃完后,去洗个澡,往后……明面上,就是干净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