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行动迅速,分工明确。一个独身女孩倒在路边不出十分钟,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抬上车。再醒来时,往往赤身裸体躺在廉价旅馆的床上,身下疼痛难忍,地上一片狼藉。
江明铮面无表情地将简泠丢在无光的街角,转身离开,仿佛只是随手丢弃一件垃圾。
简泠只剩最后一丝模糊的清醒,水泥地粗粝的触感硌得她生疼,可她连蜷缩身体的力气都没有。不远处,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窥伺已久,见江明铮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才慢悠悠地晃过来。
他抬脚踢了踢简泠的腰侧,见她毫无反应,软绵绵地瘫在地上,这才咧嘴一笑,一把将她扛起,快步冲向路边那辆早已发动的面包车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男人急促地拍打驾驶座:“赶紧走!”
前座两人回头:“开灯看看,别是个丑的。”
男人按开车顶改装过的黄灯,昏沉的光线笼罩下来,映出简泠苍白的脸。他呼吸一滞,喉咙发紧:“操……这么漂亮?赚大了!”
可很快他又皱起眉,手指拨开她凌乱的发丝,迟疑道:“……看着像个学生,不知道年纪多大了……”
副驾的同伙嗤笑:“怂了?怂了就换我,老子可不怕。”
“滚你妈的!”男人骂了一句,眼神却黏在简泠脸上,浑浊的眼底涌出贪婪,“老子捡的,当然老子先来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嗓音沙哑:“……说不定还是个雏儿,那可真撞大运了。”
他的手指抚过简泠的脸,呼吸逐渐粗重,“不行……等不了了,你们开稳点!”
“出息,没见过女人是吧?”前排两人嗤笑,放慢车速沿着偏僻无人的小道行驶,目光却也时不时通过镜子落在男人身上。
车厢后排的座椅早已放倒,铺着凌乱的软垫,男人急不可耐地扯掉自己的衣服,又去撕扯简泠的衣领,她昏沉中察觉到不适,本能地挣扎,可四肢软绵无力,反倒让男人更兴奋。
他刚俯身压下去——
“砰!”车身猛地急刹,惯性将他狠狠掼向座椅,头重重撞上去,顿时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。
“你他妈会不会开车?!”他捂着脑袋暴怒咆哮,疼得龇牙咧嘴。
可前排却一片死寂。
狭窄的车道中央,横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路虎揽胜,他们的车头狠狠撞上了那辆百万豪车的侧门,两人盯着那辆车,一时竟忘了骂娘。
刺目的车灯下,路虎车门猛地推开,车上下来两个人,年纪看着都不大,但杀气腾腾。
齐小咚抡起棒球棒,二话不说照着车头就是一记猛砸。
前排两人浑身一抖,副驾的男人喉结滚动,声音发颤:“这、这他妈什么人?你惹的仇家?”
“我哪知道!”司机疯狂拧钥匙,引擎却死了一般毫无反应。
唯独被打断好事的男人暴怒地套上裤子,一把推开车门,张嘴就骂:“哪来的傻——”
话没说完,脑袋突然传来剧痛,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,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被人开瓢了。
男人往前一栽,摔出车外,江明铮看都懒得看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知无觉的简泠,那块垫子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的血和泪,肮脏至极,但现在简泠躺在上面,昏黄的灯光一照,像一幅被烧过的油画。
他面色铁青,冷冰冰的视线扫向前面两个幸存者,杀气四溢,那两人几乎吓破了胆,副座连连摆头,“我们没动她,他…他也没动,没进去,没来得及…”
江明铮一言不发,他脱下外套,将简泠整个人罩住,从车里抱出来,齐小咚看着他把人抱进后座,又看了看撞得惨烈的侧门,忍不住腹诽,神经病嘛不是,把人丢了,又反悔急匆匆跟来救,车撞成这样不知道要修多少钱,家里有几个钱能让他这么浪费。
他叹了口气,吐槽归吐槽,还得帮他哥善后,他用棒球棒敲敲车窗,语气核善,“两位大哥,下来聊聊呗。”
江明铮把简泠送回了她的出租屋。她昏昏沉沉,沾上床就满足地蹭了蹭枕头,像是睡过冰冷的水泥地和狭窄的车后座后,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安心入眠的温床。
他站在床边,冷眼盯着她。今天晚上他本来是打算狠狠给简泠一个教训,谁让她胆大包天调查她,谁让她想送他进监狱,谁让她不识好歹惹他生气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等他折返回去发现简泠真的不在原地的时候,内心有多想杀人。
齐小咚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说,他喜欢简泠。
——放他妈的屁。
多少人上赶着讨他欢心,要跟他在一起,他是贱吗喜欢简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