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泠愣住了,诧异地看向江明铮,她右手下意识收了收,把手心的玻璃碎片好好藏起,起身时她就偷偷捡了一块碎玻璃,借着捂伤处的掩饰一直藏在手心,就为了应付这种情况。
她打定了主意,如果出现最糟糕的情况,宁愿重伤别人,也要保全自己,但她比江明铮慢了一步,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救她。
其他人也迅速围过来,剑拔弩张地对峙,一时间氛围极为紧张。
张咏用力箍着简泠,将人狠狠扣在怀中,他就当没看见脖子上要命的玻璃一样,兴味盎然地和简泠接着之前的话题聊,“相比买酒,我更想买你,你开个价,或者我按照行情给。”
“你跟江明铮睡过吗?”张咏贴着她的耳朵,嘴里不干不净,黏腻的气息让简泠一阵反胃,她用力躲开。
“放开我!”简泠低吼。
张咏置若罔闻:“睡过我出价就低一点,是处女的话我给你一万怎么样?”
他越说越起劲,简泠不停地挣扎,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,他兴奋地将人往腿间压,简泠察觉到他的意思,又惊又怒,眼眶蓦地红了。
江明铮瞥见她眼里有了泪,顿时耐心尽失。
“我说,松开!”他语气阴冷,毫不犹豫地刺下去,碎片扎破了张咏的脖子,瞬间见血。
颈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张咏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预感,江明铮动真格的,他会对他下死手,早些年这小瘪三下手就是这么没轻没重。
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江家见到江明铮,他才六岁,他把他从二楼丢下去,人砸在花圃里一动不动,他以为他摔死了下去看,没想到这兔崽子突然就拿着一根树枝冲他的眼睛狠狠戳过来,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够疯,现在只会更甚。
张咏垂下眼,眸子闪过阴狠的杀意,这贱种居然敢伤他,迟早有一天,他要把他剁了喂狗!
他心里这样想着,面上却突然妥协,张开双手举起,笑着说:“好,我松手。”
简泠猛地站起来,江明铮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后。
他没有收手,声音狠厉地警告,“带着你的人滚。”
张咏看他一眼,又意味深长地扫向简泠,略微有些遗憾,江明铮的热闹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看,但来这一趟不亏,也算是看了一场大戏,他站起来,神情同样阴沉,“阿铮,视界的老板现在还是我爸,你别太嚣张了。”
“还有,这伤我记下了。”他接过手下人递来的布按住伤口,领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。
包厢门再度关上,简泠从江明铮的手下猛地挣脱,警惕地退到两米的距离之后,江明铮低头看一眼空荡荡的手心,再抬头整个人怒气毕露。
除了残留的一点恐惧,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他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吃了。
“你把人赶走,那规则是不是变了?”简泠冷冷地问,“还是说我照样要在剩下的人里把酒全部卖出去?两个小时的时间还算数吗?”
几个问题连着问下来,江明铮脸上越来越难看,他突然觉得简泠骨子里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,她心极硬,更胜他一筹。
他把手里的半截啤酒瓶往茶几上一丢,在碎裂声中绷着脸开口,“简泠,你跪下来求我,说你错了,我就饶了你。”
有的时候简泠真的觉得他像个小孩一样天真,她蓦地冷笑,拿起酒瓶随机走向一个男人,用行动表达她对他这个提议的不屑与抵抗,她放低姿态,去求江明铮的手下,“你要买酒吗?八百两瓶,有什么要求可以商量。”
那个男人往后缩了缩,小心地看江明铮的脸色,他原本想好了怎么折腾她,比如让他摸一摸,或者跳段艳舞,可现在却不敢开口,任谁都看得出江明铮的异样,他以前手段干脆说一不二,从来不会说出“只要求他,就放过”这种轻飘飘的话。
他咽了口口水,连连摆手,像躲一场瘟疫,“我不买……不买。”
简泠不强求,她转身去找旁边的,“你呢?你买不买?”
那人摇头,往旁边挪,磕磕巴巴地拒绝,“不买。”
开什么玩笑,他们又不是瞎的,老大的态度摆在那里,谁敢买简泠的酒?他们敢买,下一秒估计就会被老大开瓢!
简泠问了一圈,没一个人敢买,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明铮,事到如此,她还剩多少理智真的说不清楚,她就是憋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,自毁式地想着不能向他认输低头,不可以,不愿意,绝不能。
江明铮绷紧的下颌线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,她却觉得痛快,她笑着挑衅他,像个真的一心一意只想卖酒的女郎,语气似乎还带了一丝丝抱怨:“江明铮,你的人都太小气,我能不能去外面卖?”
江明铮没做声,他安静地和她对视,静得像丛林里埋藏的地雷,现在简泠一脚就踩在上面,不知死活地横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