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他令所有人忌惮的根源。
“可以。”她微微正色,暗自警惕。
两人试玩三分钟,江明铮摸透了规则,游戏正式开始。
江明铮并不擅长智力游戏,他的记忆力远不如简泠,唯有的优势是沉得住气,以及虚张声势的本事,这种情况下,简泠稳占上风,第一局,简泠只用了五分钟就轻松赢了江明铮。
“再来。”江明铮表情愈发认真,眼里跳跃着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简泠从容洗牌,这个游戏不是玩得够多就能取胜,在其他方面他或许不及江明铮,但论智力和聪明,她笃定自己肯定高他一筹。
第二局过半,江明铮也意识到了这点,学霸有学霸的优势,他自认不是笨蛋,成绩一般也只是因为心思不在上面,但他得承认,简泠是真的聪明,几乎过目不忘。
他垂眼看了下牌,他这边被猜出了一大半,简泠那边还只亮了三张,他翘了翘嘴角,再抬眼时,心思已经不在牌上了。
胜负都不再重要,他无声地凝视着简泠,看她游刃有余的笑,镇定自若的眉眼,以及眼中那簇笃定的光。
最后一张牌被简泠自信点出。“你输了。”
江明铮翻开牌面——红心10。简泠眼底瞬间亮起,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胜利的弧度,她抬起头,带着一丝倨傲迎向他的目光:“江明铮,你输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无所谓地笑了笑,随手将牌丢开。
“看见没?学习好起码能赢你。”她强调。
“这很重要?”江明铮从茶几对面起身,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墙上的时钟指向12点半,已经很晚了。
简泠抿着唇,对她来说很重要,起码证明她是能赢的,她不会一直输。
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光带。江明铮等了片刻,没听见回答,目光失焦地投向窗外那片过于辽阔的夜色。他其实不喜欢这扇窗,外面一望无垠的景致总衬得他格外孤寂渺小。
他忽然转身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“简泠,你要不要求我?”
简泠一怔:“求你什么?”
“求我帮你。”他走近,单膝点在她面前的地毯上,与跪坐的她平齐,阴影笼罩下来,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,低声诱惑,“学校里那些麻烦,小卡片,黄谣……我都能替你解决。”
帮我?简泠心底蓦地涌起一股荒谬的冷笑。他有什么资格用帮这个字?她此刻所承受的一切屈辱、所面对的所有恶意,源头不正是他吗?
“你笑什么?”江明铮捕捉到她唇边一闪而逝的讥诮,眉头微蹙。
“别开玩笑了,江明铮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不是夜太深,你在梦里?”
他们玩的不是什么破冰游戏,他们也不是什么可以握手言和的关系。
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的这个提议是痴人说梦。江明铮嘴角那点残余的笑意骤然绷紧、拉直,最终凝固成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霍然起身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。
是夜太深。
而他已经在梦里。
简泠蜷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,早上醒来时不到六点,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,江明铮也起来了,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,他浑身笼罩着骇人的低气压,像是积蓄了一整晚的怒气。
简泠默默注视着他绷紧的背影,突然开口,“江明铮,删照片,两张。”
水流声中,江明铮的动作猛地一顿,水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,他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倏然转头,冷冰冰的视线刮过她,一言不发。
可简泠却不怵,她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,他答应了删两张,简泠不怕惹怒他,横竖也不是第一次惹他生气了,她只是执拗地站在原地,用沉默的目光索要他该履行的承诺。
江明铮胸腔里那股憋闷了一整晚的邪火“腾”地窜起——说好的哄他开心才删!她哄了吗?他现在哪里有一丝开心的样子?!他猛地抄起洗手台上的手机,手指狠狠戳了几下屏幕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掼在台面上。
“滚。”声音已经不耐烦至极。
简泠抿紧唇,毫不犹豫地抓起书包转身就走。门锁“咔哒”落下的脆响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。几乎是同时,卫生间里传来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墙上、碎裂四溅的刺耳声响。
清晨的街道冷清,只有零星早起的学生和推着早餐车的小贩,简泠小心地回了一趟租房,门口没人,但撒了一地的烟头,墙角还有一些难闻的白色粘液,她厌恶地攥紧拳头,开门拿了手机和钱,迅速离开。
手机开机,无数条恶毒的骚扰信息争先恐后地挤满屏幕。她面无表情地一键删除,关机,塞进书包最深处。趁着天色尚早,她避开人群,迅速在家庭旅馆定下了一周的栖身之所。
她做足了打一场持久恶战的准备,可现实的情况却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