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原火急火燎地坐下,快速在两人间扫了一眼,稍稍放下心。天知道他都快急疯了,江明铮就是个肆无忌惮的混小子,简泠逃课来找他,还是去了会所这种地方,他怎么能不慌。
万一出了什么事,他作为班主任难辞其咎!
简泠见任原呼吸急促,贴心地给他递了一瓶水,“老师,您喝水。”
任原瞪了她一眼,“现在知道——”说一半觉得嗓子冒烟,又停下没好气地拧开水瓶猛灌了一大口,才接着说后半句,“讨好我了?”
他口气极严厉,要不顾及为人师表得稳重,他几乎要跳脚,“简泠啊简泠,你胆子大得很嘛,居然还敢逃课!”
简泠理亏,半句辩解不敢说,直接低头认骂,“对不起老师。”
江明铮瞧她那个低眉顺目的样子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哼什么哼!”任原立马调转枪口,他对江明铮更加火冒三丈,“你有什么资格哼!江明铮,旷课一周,你还想不想读书!”
任原自觉已经够气势够威严,可他实在年轻,哪怕拍起桌子也没有太多威慑力,起码对江明铮如此,他嗤笑一声撇过头,并不理会。
可任原却在他扭头的瞬间惊惧地瞪大眼睛。
“等会儿!你脖子上怎么了?!”江明铮那边光线暗,伤口又是另一边,因此他扭头时任原才发现他后颈部分红得不自然,他起身绕过去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脖子至锁骨,那一片都是血,看着极可怖。
“你这伤怎么回事?”任原声音颤抖。
但江明铮仿佛未觉,擦都懒得擦,他一掀眼皮看向简泠,似笑非笑地答,“被猫抓了。”
糊弄鬼呢!猫能抓出那样的伤口?!任原不能放心,他顾不上其他,去拽江明铮的手臂,“走,去医院看看!”
“一点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江明铮不耐烦地甩开,语气不佳地看向他:“老师,你来干嘛的?”
他来干嘛的?任原突然愣住了,他看向简泠,如梦初醒地想起来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简泠,你逃课来这里干什么?你老实告诉我,你和江明铮是不是——”
“没有!”话没说完,简泠便又快又急地打断,嫌恶之情溢于言表,说完她才发觉自己情绪太激烈,下意识看了江明铮一眼,如愿看见他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分。
她抿了抿唇,不由得攥紧了包带,“没有,老师。”
不管任原想问什么,她都不想听见自己的名字和江明铮出现在同一句话里,她觉得恶心。
对如何搪塞老师她早有计划,她包里放着一堆学习资料,打算骗老师说她是来给江明铮补习的,之所以逃课过来,是怕江明铮等久了会针对她,这样解释虽然有些漏洞,但也算合情合理,她只是个普通学生,怕江明铮这个横行霸道的校霸是很正常的。
“老师我是来——”她从包里拿资料。
“我们在谈恋爱,老师。”江明铮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她。
简泠手一顿,先是愣,仿佛被江明铮的话说懵了,然后怒火才一点点升腾,他在说什么?他在乱说些什么!这个荒谬的谎言让她浑身发冷。
江明铮说话时一直盯着她的脸,见她脸色慢慢变得苍白难看,心中才觉得有些痛快,他知道简泠肯定另有后手,但他偏不让她如意,不是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?那他就非得将她绑在一起。
“什么?”不仅简泠难以置信,任原也怔愣住了。
“老师我们在谈恋爱。”江明铮这会出奇地耐心,一字一顿,清清楚楚地看着简泠复述,“她逃课是因为思、我、心、切。”
“是这样吗?简泠。”任原半天才缓过来,向简泠求证。
简泠的视线看向江明铮,他坐在沙发里似笑非笑,眼睛瞥了一眼任原,无声地威胁她。简泠不知为何秒懂了他的意思——如果她否认,他会向对付上一个班主任一样,让任原也从高复一班消失。
她利用任原已经是亏欠了他,不能再害得他丢掉工作。
“是……”简泠几乎要咬碎了牙,她浸着血气挤出几个字,“我们在谈恋爱。”
两人如此坦诚,任原反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他心情沉重地领着简泠离开,没有要求江明铮一起,有些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闹出来,如果有风言风语传出,这两个学生就毁了,尤其是简泠,如果被别人知道她逃课出来找男同学,她会在学校抬不起头。
他看见简泠夹在课本里的纸条,没有惊动学校任何人,他希望就算简泠和江明铮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,那也只有他知道,这样他才能救她。
但显然简泠没有跟他说实话,她的衣领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,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