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人宰割的鱼。

    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有另外一个选项给你。”江明铮冲她微偏头,眼睛发亮,“你玩过123木头人的游戏吗?”

    123木头人,不许动,谁都玩过。

    简泠戒备地反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,你当10分钟木头人,我找一些人过来,无论他们对你做什么,你都不许动,不许叫,你做到算你赢,我就放你离开,照片也归你处置。”

    简泠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
    ——他要她做他们十分钟的玩具,是这个意思吗?

    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,她觉得自己像个筛子,他的声音如冰山雪水,从她的四肢百骸流进去,连血管都冻成了冰渣子。

    “别这么看着我,像要吃人似的。”江明铮故作无奈地叹气,倒像是她小题大做、无理取闹,“总比把你的照片贴得满大街强吧?至少这个‘游戏’只在这个包厢里玩,出了这道门,我不提,他们不说,谁会知道发生过什么?”

    他装模作样地替她着想,仿佛给了她天大的让步,齐小咚多看了他好几眼,心道他哥真是可怕,把折磨人说得像是恩赐一样,10分钟不能动不能反抗,那弄得快的,都能搞几次了。

    他激灵灵抖了下,难得怜悯地看了简泠一眼,默默离开了包厢。

    “二选一。”江明铮不紧不慢,饶有兴味地观察她的挣扎——是任由那些照片传遍每一个角落,还是咬牙熬过未知的十分钟?

    他莫名笃定她会选后者。

    简泠发着抖,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,她恨透了自己的无力。她想不管不顾地发疯,想拉着江明铮同归于尽,可理智却像枷锁,紧紧勒住她的冲动,逼她审时度势,逼她权衡利弊,逼她咽下屈辱,伺机反击。

    她其实没得选,她无法承担妈妈知道一切的风险,相比之下,她坚韧如野草,可以被践踏被焚烧,她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——忍。

    ——必须忍。

    她死死咬住牙关,良久,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说话算话?”

    江明铮愉悦地笑了,“说话算话,照片可以先让你处置。”

    简泠沉默地拾起那些照片,一张一张地撕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要把每一道折痕都碾碎,把每一寸画面都彻底销毁。

    江明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并不催促。

    她终于撕完最后一张,将碎屑全部倒进垃圾桶,甚至仔细地给垃圾袋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“弄完了?”江明铮轻笑一声,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齐小咚早已带着人在外等待,闻言他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十几个浑身痞气的市井混混。

    简泠不再说话,她目光凛然地看着江明铮。

    江明铮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抬手,打了个响指,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10分钟,仿佛身处地狱,她想起了国外艺术家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的行为艺术作品《节奏0》。

    6小时内,阿布拉莫维奇静止站立,如同"物品"般完全被动。桌上放置72件物品,观众被允许用任何物品对她"为所欲为",且无需承担后果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只是轻轻地触碰她的皮肤,但最后升级为了性骚扰和虐待。

    在无后果的环境下,普通人会迅速滑向暴力,何况她面对的是一群本就毫无底线的混混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,简泠将自己真正抽离成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,那些餍足的叹息、得意的狞笑、在她皮肤上游走的粗粝手掌,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背景音,连她的影子都玷污不了。

    简泠脊背笔直,无论遭受怎样的欺辱,眼睛始终盯着江明铮,像是在看一团腐烂的垃圾,她用沉默的蔑视狠狠扇在他这个卑劣者的脸上。

    江明铮很不高兴,比之前更不高兴,他脸色阴沉地和她对视。

    ——她为什么不哭?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不觉得羞耻?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不跪下来求他饶恕?

    她凭什么敢用那种不屑的眼神挑衅他?

    他想看戏,但简泠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在台上耍宝的小丑,到底是谁在看谁的笑话,又是谁在自讨苦吃?

    齐小咚偷瞄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哥,要不……我再多叫几个人?”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江明铮冷笑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,淡淡讽刺,“你叫一百个人来,一人碰她一秒钟就走,这样我就能‘看爽’了?”

    齐小咚缩了缩脖子,暗自腹诽——看得不爽又不是他办事不利,这跟人多人少没关系,纯粹是因为这女的骨头太硬,硬得让人心里发怵!

    10分钟一到,齐小咚就带着人溜之大吉,生怕触到江明铮的霉头,一瞬间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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