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单是商贸往来,便锐减九成。各地集市、法会甚至一丹难求。
那些有着自己根基的修真势力,害怕被兽潮波及,纷纷搬迁。但他们能走,治下凡人却不能。
区区几十头妖兽,就能无伤扑杀上千人的村庄,制造数不胜数的惨案。
那些没走的,虽有一定馀力,但夜夜胆战心惊,生怕兽潮找上门来,哪里顾得上凡人?
凡俗界,早已经是不忍直视。
没有根基的散修呢?
同样瑟瑟发抖。
自从兽潮攻破蒲阴山后,整个蒲东的猎妖修士纷纷西移,这些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,总不能到蒲水坊市快活吧?
事实上,有相当一部分猎妖修士沦为草寇,尤爱截杀散修。
许多人都吃过他们的亏。
可以说,一场妖祸,让整个蒲东都陷入水深火热当中。
凡是特意赶来长宁城观礼的,清一色对兽潮恨之入骨。此时看到即将讨伐兽潮的镇妖营威武雄壮,哪里不曾激动?有人高高抬起手臂,怒声道:“李盟主!
何不让我等添加镇妖营?”
李相鸣俯身看去,是一名练气五层的散修,他当即微微一笑:“任何想要添加抗妖大业的修士,我联盟无不应允!相成,带这位壮士登记。”
“是!”
李相成将那人接应离开。
台下讨论的气氛,更加热烈。
没一会儿,又有十多人报名参战。
白征虎见状,不由得摸了摸脑袋:“这位李盟主的手段,好生了得。明面上举办誓师大会,实则是要征召整个蒲东的散修。”
“他的目标可不只有散修。”
丁崇骥摇了摇头:“姑射之盟的根基,乃是宗门、世家子弟,这些人才是镇妖营的主力。但宗门、世家往往精明,不会轻易添加联盟。李家若与他们一一连络、谈判,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,借誓师大会展现武力,则事半功倍。”
顿了顿,丁崇骥又补充道:“此举在一定程度上,也展现了李家的信心。徜若那些尚在观望的势力不曾心动,李家再想拉他们进入联盟,恐怕更困难了。”
“如此听来,这位李盟主很果决嘛。”白征虎若有所思。
丁崇骥笑了一下:“若非如此,此人焉能压制那些筑基前辈,登上盟主宝座?”
“不知此人比李相仁如何。”
白征虎突然想起了什么,低声说道。
李相仁?
一旁的青衫男子闻言,眼中猛地闪过精光。
丁崇骥似有所觉,立马按住他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青衫男子见状,低下头,再没有额外动作。
“什么人?”
李相鸣背对火光,俯视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皱起眉头。
刚才的一瞬间,他竟是察觉到一丝危险。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,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沉吟片刻,李相鸣缓缓降落地面,对铜柱底下的徐芷兰交代道:“四娘,你去请邱庄主、青羊道人和鸠郎中过来。”
徐芷兰愣了一下,但没有多问,转身离去。
李相鸣又回身扫了一眼众人。
这次誓师大会,不仅仅是为了表明镇妖营抗击兽潮的决心,更是展现他个人威势的最佳良机,他绝不容外人捣乱。
“百丈斋到!”
忽然,场外一声大喝传来。
一个白发如狮的老者大步踏上前,先是扫了一眼铜柱上的虎妖,随后视线定格在了李相鸣身上,拱手道:“老夫百丈,前来拜会李盟主!”
话音未落,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紧随其后:“琼花派恭贺李盟主姑射岭大捷。”
“卧云庄曲清,见过李盟主。”
“七弦谷苏亮生,特来观礼。”
短短片刻,百馀名修士自城外一股脑儿涌进,观礼的散修无不让开道路,议论纷纷。
李相鸣看着他们,尤其是气势惊人的百丈老人,当即大笑上前:“李某与联盟诸位同道,恭候几位前辈多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