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裙女子眼中闪过讥讽,爪中法力稳稳破开黑雾,李相鸣的手臂顿时绽开五条深可见骨的血痕,触目惊心。
不仅如此,金裙女子背后双翼也在合拢,速度甚至比她的法术更快,仿佛下一瞬就要将李相鸣撕扯得粉碎。
千钧一发间,李相鸣身上闪过白光,消失不见。
“又是瞬身符?”
金裙女子不满地嘟哝了一句,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,羽翼一振,朝着石殿某处角落飞速冲去。
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手里还有多少符录?”
李相鸣甫一现身,就看见假妙音近在眼前,心下当即一沉。
他对邪恶绿袍拥有十足的信心,因此才不顾风险,释放出铺天盖地的阴魂。原以为这些阴魂能够为他提供“地利”,再不济也能削弱假妙音的部分战力。
可没想到,假妙音应付起来,比他想象中轻松得多。不仅行动没有受到限制,就连出手也是迅猛无比。
仅仅一个回合,他就落入了全面的下风。
“绿袍小子,你还是认命吧。”
金裙女子轻笑,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,那黑色羽翼裹挟的法力暴虐无比,转瞬即至。
李相鸣无处可躲,只好硬着头皮施展风遁,以差之分毫的距离躲开假妙音的攻击,闪身到另一处角落。
道袍男子正好在此处,见李相鸣不是对手,着急提醒道:“轩常老魔夺舍了妙音真人,境界虽掉,法力犹在,金丹之下,没人是她的对手。”
李相鸣心中更加沉重。
妙音真人重伤不治,必然出现灵窍闭合、境界跌落的状况。
可即便跌成筑基修士,她尚存的法力却不会变弱。
黑运摹道鸦在夺舍妙音真人的时候,无疑继承了部分金丹法力。
当然,这股法力并不能持久。
因为正常情况下,修士都要常用法力的,而一旦用了这股法力,那就没了。
毕竟筑基修士的灵窍,没法提炼金丹级别的法力。
可如果黑运摹道鸦从不轻易出手呢?
李相鸣突然想到,哪怕他和刘雄玉闯入地宫,活生生地出现在假妙音面前,她也只是让苏晴代劳追杀。
失策啊!
李相鸣一直以为如今的黑运摹道鸦是筑基后期级别的对手,可交手后,才发现对方的法力,比想象中的强大许多。
显然,这些年来,黑运摹道鸦就没怎么出手过。
妙音真人的金丹法力即便被新提炼的法力稀释,对于筑基修士,依旧是致命的威胁。
“你竟也会风遁?”
李相鸣内心复杂,金裙女子更是一脸震怒:“本座就知道苏晴将你们逼至无回崖不安好心,果然,你们都是苏家馀孽。”
顿了顿,她仿佛越想越气,声音也变得异常尖锐:“既然无回崖不行,就由本座亲自送你们上路。”
“快躲开!”
李相鸣脸色微变,急忙倒退。
但此时,金裙女子已经仰冲到殿顶,双翼猛然展开,漆黑的翎羽根根倒竖。
“咻咻咻!”
无数黑羽如暴雨倾泻而下,所过之处,空气无不被撕裂出道道涟漪。
李相鸣哪敢硬接,只得全力施展风遁,拼命躲闪。
足足七八个呼吸间,这场黑色风暴才渐渐平息。
李相鸣也跟跄落在青铜门旁,汗如雨下。
风遁赋予了他惊人的速度,可想要躲避如此密集的攻击,光靠速度完全不行,还要有敏锐的判断力和强大的心神。
这才多长时间,他就感到疲倦了。
不过
他似乎是幸运的!
李相鸣环顾四周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。
青铜门附近弥漫的的水雾和阴魂被清扫得一干二净,地面插满漆黑翎羽,每一块青石板都粉碎龟裂,各种大小坑洼更是数之不尽。
而原本在他身边的道袍男子,不知何时倒在了一边,身上几乎被黑羽复盖,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得逃!
李相鸣脑海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假妙音,不!
黑运摹道鸦!
这头万年老妖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“嗷呜!”
就在这时,斑烂小狐悲切地叫了一声。
李相鸣抬眼望去,这家伙早早就被假妙音甩飞,所在的地方,又恰好与他相反,因此躲过一劫。
不过,小狐见苏晴的分身落得如此下场,十分难过。一路飞奔过来,扑在道袍男子身上,“呜嘤”不断,极为凄凉。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金裙女子似乎对此感到不满,竟短暂放过李相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