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体双魂,谁才是主人?
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隐患所在!
即便夺舍者冒险斩落这个新意识,神魂中也会留下一个无法清除的魂茧。这个魂茧并不影响道途,但如果夺舍者这一世仍不能尽功,再次夺舍时,新的意识占据魂茧,将会壮大数倍。
一世又一世,夺舍者的神魂再强大,也无法追上魂茧的积累,最终总会被一个全新的意识驱逐、吞噬,前功尽废。紫阴老头接触过渡魂宗修士,深知此法的弊端,因此不愿使用。”
魂茧
李相鸣微微皱眉,果然大神通,必承大厄难。
理论上,牵机渡魂经可以助人得到永生,但修炼者最多夺舍一两次,就要面临反向夺舍的风险。
如果魂茧的厚度达到一定程度,修炼者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全为“他人”做了嫁衣。
紫阴真君自觉有望突破化神,只是寿元不够,若用此法,不仅要费心修炼到元婴境界,还要与自己的“邪念”争斗,端得麻烦。
可如果不夺舍的话,他又该如何延寿呢?
延寿丹?
李相鸣不觉得无量剑宗缺这种东西。
紫阴真君肯定是吃出耐药性了,才会独自出去寻求机缘。
面对李相鸣的疑惑,悲娘缓缓答道:“紫阴老头最后十年得到的机缘,除了紫阴洞秘境外,还有一门古阵局。
此阵局叫做夺天血胤阵,能够掠夺修士血亲及其后代的血脉之力,融合天地灵气,转化为生机,反哺己身,同样玄妙至极。
按照阵局介绍,紫阴老头只要献祭千名筑基后人,就能延寿百年,并且血气旺盛,在破境时还有增益。
其代价则是滋生血怨障。
此障一旦被毁,对紫阴老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,但它看不见摸不着,很难被普通修士针对,唯有雷法或者天雷方能攻击到它。
你们人类得天独厚,非要修炼到大乘期,才会渡天雷劫。如此漫长的道途,并不在紫阴老头的考虑当中。如果将来真要渡天雷劫,他大不了利用牵机渡魂经重修第二世,去掉血怨障。
总之,只要老头稍加注意,避开雷法修士,是可以继续第一世道途的,在第一世积攒化神经验,总比第二世更优。
不过,紫阴老头醉心修炼,对自己的血脉秉着顺其自然的态度。千年来,虽有不少后代,但想要找出千名筑基,却是痴心梦想。
加之紫阴老头也不忍糟塌自己的后人,便设法改良夺天血胤阵。
新的夺天血胤阵并不强制将活人当作祭品,而是以松魄榕为阵基,抽取刚死之人的神魂和残馀法力,融合血脉之力,滋生生机。
几经尝试后,紫阴老头觉得此法可行,便将自己的族人全部带入紫阴洞秘境,立下三个‘遗嘱’。
其一,凡苏家后人,不许离开秘境。其二,凡苏家修士,皆葬于松魄榕之下。其三,凡苏家修士,皆住于地宫之中,任何人不得查找他的洞府。
做完这些,老头又在洞府当中,布下水龙吟慢阵,汇集秘境灵气,配合夺天血胤阵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。
据老头说,新阵局较之原版,见效慢了许多,却更加契合那时的局面。他预计自己最多沉睡千年,就能够从石棺中苏醒,尝试冲击化神境界。我也信了他,心甘情愿留在洞府中,护他肉身周全。”
说到这里,悲娘的语气骤然变得黯淡:“但仅仅不到两百年,便发生了变量。苏家后人违背老头的禁令,擅自闯入洞府当中。我念及对方血脉,一时心软,却被玄晟趁机夺走了无回哭骨灯。此灯乃是老头特意为我打造,与我融合八百年之久,也是因为有它的温养,我才能够和人类正常交流.”
“等一下,玄晟?”
李相鸣猛然抬头,打断道。
同时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射到墙上的画象中。
悲娘微微沉默,继续说道:“玄晟正是画象中的乌鸦,其跟脚来自黑运摹道鸦,极其擅长模仿、学习,甚至能与老头坐而论道。
老头一生子嗣众多,但有灵根者,不过两人,其中长子正是玄晟。此人少年夭折,是老头心中最大的遗撼。他将玄晟之名,赠给自己的灵宠,一方面是表达思念之情,另一方面也是反映了他对黑运摹道鸦的喜爱之心。
然而,黑运摹道鸦背叛了老头,苏家后人能找到这里,与它的指引脱不开干系。但当时的我没想太多,直到失去无回哭骨灯,才看穿玄晟的真面目。这个家伙甚至破开了石棺上的禁制,想要知道老头的生死。我自是不肯,与它大打出手。
不想这是玄晟的暗度陈仓之策,它一边利用分身与我纠缠,另一边破开炼丹室禁制,偷吃老头留下的丹药,最终带着苏家后人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