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苏家后人,都不会风遁,这未免太奇怪了吧?
李相鸣表情有些疑惑。
“这并不奇怪!”
刘雄玉补充道:“我尽量说得详细一些,灵气有五行之别,法力却没有。这是因为无论何种灵气,经过灵窍的淬炼,都会变成相似的法力气团,区别在于它们是否更多、更精纯罢了。
但法术又有属性之分!
原因在于灵窍的多样性。大部分灵窍,都只能起到将灵气淬炼成法力或者提纯法力的作用,少部分特殊灵窍,却让法力滋生变化。不同的变化组合起来,能够产生质变,最后释放出效果惊人的五行法术。
你可能会想,灵窍只能诞生五行法术吗?
事实上,差不多是这样。
单个灵窍对法力的影响是极其有限的!
修士们练习法术的目的是什么?不正是为了杀伤敌人吗?
复杂的灵窍组合,会让法术的释放变得漫长,没有实战价值。加之对灵窍认知的局限性,以及陈祖‘灵根说’早早就将灵气和灵根划分五行,导致古修普遍认为,五行法术便是法力的全部运用。
其实仔细想一下,即便是五行法术本身,也是有区别的。你是水法修士,应该和同族的水修切磋过吧?”
李相鸣不由点头。
他和李相成曾一同修炼过“魅影骇浪”这门法术,李相成钟爱于势,而他偏向于巧,最终两门相同的法术,所展现出来的效果略有不同。
此外,章敏、方仁奎等绿云洞精英弟子的“惊涛裂空掌”,也与他的有所区别。
刘雄玉摇了摇头:“这只是你们对法术的理解不同,导致你在搬运法力的时候,会习惯性地更多或者更少刺激某个灵窍。
如果是刺激众多全然不同的灵窍呢?
有人的水法温度极低,寒气即可杀人;有人的水法一滴千斤,既能有效压制敌人,也能凭借密度带来的防御力保护自己;还有人的水法,具备腐蚀性,就连法器都能溶化。这不是异水才有的能力,而是修士实打实可以修炼出来的!本质上,它们还算作水法吗?”
李相鸣微怔,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刘雄玉又道:“它们之所以与你理解中的水法大相径庭,在于使用的灵窍组合不同。古修难以突破思维的局限性,所以他们的时代,不仅没有其他属性的法术,就连五行法术的类型也很少。齐仁天尊却不走寻常路,通过不断挖掘灵窍的奥秘,尝试各种办法,最终独创出了雷法。
雷法要用到的灵窍,远超普通的五行法术,风法同样如此。二者的区别在于,雷法经过几个时代的传承,虽然散落四方,但总体变得成熟,所用的灵窍倍减,修炼难度也大大降低。而风法长久以来都是吝教自专,缺乏交流,这让它们的修炼难度还停留在古时候。即便有个别宗门获得风法,也经常自己就断了传承。
环云寨就是典型案例。
他们作为苏家后人,一直保留着风遁传承,哪怕找不到紫阴洞,也有机会立足于世。
然而,环云寨直至被灭门,也没有人修炼出风遁。
我本是木崖子派到环云寨的卧底,后与苏晴互生情愫。当时木崖子不断追杀苏晴,她无奈之下,只好同意让我一试。我修炼了足足三个月,略有眉目,还以为就此能摆脱木崖子。却不想木崖子已经追上我们,最终将苏晴带走。”
刘雄玉说到这里,脸上闪过一丝痛苦。
很快,他恢复神态,表情仍有少许落寞:“我好不容易找到苏晴,可她……她不肯原谅我!当然,我也不敢奢求她的谅解。若能死在她剑下,倒也一了百了。
没想到你多次救我!你与我这个废人不同,天赋和心性俱佳,还有魄力,未来必能闯出一番名头。若是受我之累,死在紫阴洞,未免可惜。
跳崖前,我就想好将风遁传授给你。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,我说你只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,绝非夸大。那些有着雷法传承的大宗门,万般重视,也要近乎百年,才出一个传人,可见雷法之难。
雷法如此,风法只会更难。我手里的风遁,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风法,但千年来,仅有苏氏元婴、妙音真人和我三个人有所领悟,个中艰辛,我不说,你也应该能够体会。”
李相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千年来,有多少苏家修士修炼过风遁?
恐怕不计其数吧。
但真正修炼成功的,屈指可数,他会是那个天选之人吗?
李相鸣不知道,可如果不学会风遁,他就没办法离开无回崖,更不能回到李家。
这是他想要的吗?
绝不!
李相鸣面色坚毅,拜倒在刘雄玉面前:“请刘寨主赐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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