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乱的丛林中,秦正逸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雾气,满脸惊叹:“我本以为李相鸣面对如此厉害的兽潮,会进退维谷,没想到人家早就有所准备。”
书童打扮的阿望也挤了过来,好奇地问道:“公子,此人本事比你如何?”
秦正逸沉默了一会,方才感慨道:“能将如此庞大的困阵操控得出神入化,十万妖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,我不如对方也。”
阿望咽了咽口水,继续问道:“莫非此人是三阶阵法师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秦正逸失笑:“三阶阵法师凤毛麟角,李家若有此等人物,恒月门必然不肯放他们入驻蒲县。”
阿望松了口气:“既然不是三阶阵法师,我觉得对方不如公子您厉害!公子可是咱们秦家这代唯一的二阶阵法师,李家不以阵法闻名,如何比得上公子您?”
秦正逸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,焉能小瞧他人?我虽有阵法天赋,但涉猎颇多,并不专注阵法一道,不如对方很正常。”
“这”
阿望无法反驳,只好重新看向远处那片浩如烟海的浓雾。
半响,他突然发现了什么,激动地站起身:“公子快看!李家要撤了!”
撤?
秦正逸神色一动,仔细打量着葫芦谷的动静,果然看到十多个小黑点排成一条直线,推着什么东西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。
“符纹弩车!”
秦正逸心头惊讶。
虽然他不知道李家符纹弩车的威力,但这些玩意肯定是对付兽潮的主力!
李相鸣率领镇妖营仅仅与兽潮碰撞不到一日,就要将符纹弩车撤出葫芦谷,无疑验证了阿望的惊呼——李家要撤军!
可是,李家不是准备充分吗?
秦正逸皱起眉头,对着阿望招了招手:“把那人带过来。”
“是!”
阿望附身退下,没一会回来,手里拖拽着一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青年。
秦正逸盯着青年,随后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珏,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:“李相龄是吧?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你给李相鸣送的什么信?”
话音落下,阿望上前,扯下青年嘴里的破布。
李相龄双目赤红,不断挣扎着束缚,此时听到质问,当即“呸”了一声,大骂道:“鼠辈,有种杀了我!想套我李家的情报,门都没有。”
秦正逸皱着的眉头更深了,他倒是从对方身上搜出一封信。
但此信是用宣王纸写的,没有特定之人的神识,根本不会显示任何字样。强行用神识破解,得到的结果只会是毁掉信件。
想到这里,秦正逸蹲下身子,用力扼住李相龄的下巴,轻轻叹息道:“你还年轻,就此死在这里,难道不觉得惋惜吗?”
“李家不做怕死鬼!”
李相龄怒目圆瞪,竟一头撞在秦正逸的额头上。
“公子!”
阿望大惊,急忙看向秦正逸。
秦正逸脸色不变,只是摸了摸额头,随后低头看了一眼黏稠的指尖,这并非是他的鲜血,而是李相龄头破血流留下的痕迹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拿出洁白的手帕,将血迹试擦干净,淡淡地道:“埋了吧。”
“是!”
阿望心中一凛。
正当他要抽出匕首之际,秦正逸转身离开。
阿望连忙停下动作,问道:“公子要去哪里?”
秦正逸回过头来,语气平静:“我已经想明白了!不管此人所报何事,李相鸣尚不知晓。他仓促撤军,只能是北面兽潮发生了异变。”
顿了顿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枉我在此苦等数日!李相鸣想要安全地撤回猴儿谷,呵呵,痴心妄想!”
——
“统领!”
李谦仕、了慎法师等数人匆匆赶来。
李相鸣看着他们,立马问道:“偃迹司的伤员和营中物资都撤出了吗?”
“已经让他们先走了!”
了慎法师点头,又补充道:“绛陨司、磐阙司会在第二批、第三批撤退,鸣鞘司殿后。”
“速度如何?”
李相鸣并不放心,继续追问。
李谦仕接过话题,有些迟疑地道:“路不好走,无论是马匹还是车轮,都走不快”
镇妖营北上,除了五百名士气高昂的修士外,还有着将近两百辆满载的马车。
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?
其实是无奈之举。
一方面,不是每个人都有储物袋的!即便有,李家也不放心将千里迢迢运过来的物资直接发放到猎妖修士手里。
万一他们拿着东西跑路了怎么办?
另一方面,李家并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