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儒步履匆匆,闯入长林房当中。
房中已有两人,为首的正是李谦雄;另一人作文士打扮,乃是参加过李相鸣筑基大典的耿承节。
耿承节见李相儒来得匆忙,当即起身,拱了拱手:“李家主先忙,耿某先行告退。”
“耿兄请。”
李谦雄也起身,客气地回了一句,
目送耿承节离开,李相儒连忙上前,呈上几页笔迹潦草的宣纸:“家主,秦正智交代了好几个版本,都略有出入,我选取了一些比较可信的过来。”
李谦雄大致扫了一眼,便放下。
李相儒见他心不在焉,忍不住询问道:“家主还在担心相鸣?”
李谦雄脸色沉闷:“从当归山到猴儿谷,有两日路程,即便骑上火麟驹,也至少需要半日时间。我本以为这半日不碍事,但相鸣将秦正智送过来,此人乃是秦家在蒲阴山的最高负责人,相鸣铲除了他,必然会感到威胁解除。以他的性格,很有可能率领镇妖营与兽潮正面抗衡。若是攻打南面兽潮也就罢了,若是北面兽潮”
话到此处,李谦雄深吸了一口气:“戴山事变,我等收到消息已经就晚了,只怕相鸣会和灵岳峰南下的兽潮直接撞上。”
“这”
李相儒脸上也涌现担忧。
李家在戴山的根基仅有茅晶矿场,兽潮围困茅晶矿场后,李相仁、李相裕和李相鸣三兄弟救援过后,便决定放弃矿场,将戴山力量收缩回来。
其中一部分人留在了猴儿谷,帮助李相鸣保卫猴儿谷,另一部分比如李谦霄、李相仁则直接返回当归山修整。
因此,李家在戴山的力量,几乎为零。
唯一的一个眼线,还是典客房留在飞狐洞的连络之人。
在听闻白露门遇袭、胜意门被破,以及兽潮南下的重要消息后,这位典客房弟子也是第一时间赶回了当归山。
但他分身乏术,来不及通知猴儿谷的李相鸣。
也就是说,此时的李相鸣,并不知道戴山的惊天事变!
“除了相鸣,我还担心相仁。”
李谦雄目光阴鸷,继续说道:“若不是相鸣送秦正智过来,我都不知道秦家夜枭堂如此厉害,竟将细作打入了我们李家内部。此时相仁离家的消息,恐怕会落在秦家手里。”
李相儒皱了皱眉头:“二伯公已经去找相仁了,纵使秦家得到这个消息,也没这么快针对相仁吧?”
如果说当归山距离猴儿谷有两日路程,距离蒲南的红石谷,二十日都不止!等夜枭堂把消息传递回去,届时李家早就找回了李相仁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
李谦雄揉了揉眉头,转而问道:“花纶的态度如何?”
李相儒脸色尴尬:“花长老要求我们李家进驻戴山,扫荡牤教,几次被搪塞后,如今有些撒泼打闹的意思。”
“这老小子,救他一命还不识趣。”
李谦雄当即哼了一声。
花纶原本是白露门派往戴山,援救胜意门的三位筑基之一,但这厮任务期间不在营地。
李家收到戴山事变的时候,还以为花纶下落不明,结果转眼就出现在了当归山。
一问之下,才知道花纶对自己的生意念念不忘,来当归山的目的,是想要洽谈百草坊的业务。
李家众人啼笑皆非,但也因此,他极其幸运地躲过了牤教对白露门戴山营地的绞杀。
花纶知道这个消息后,又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,那就是直接赖在李家不走了,连回白露门复命都不肯。
李谦雄大致猜到对方的想法。
如今白露门在戴山的重大损失已经无法挽回,就连文正举这位筑基后期修士都当场惨死。更有甚者,往日的地下道老鼠——牤教,公开向白露门宣战。
白露门上下听到这个消息,必然雷霆大怒。
花纶玩忽职守,连战场边缘都没摸到,哪里敢回去?
这厮留在当归山,既安全,还能说自己身处“前线”,与牤教周旋。若是说动李家出兵戴山,更是可以混绕时间线,称自己是文正举派去拉拢李家进入“援戴联军”的使者,届时谁能反驳他?
“家主,除了花纶,镇魂宗也派人过来了。”
李相儒突然想到什么,低声说道。
“镇魂宗?”
李谦雄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我已经试探过对方的口风,表面上是想与我们李家保持友好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李相儒沉吟了片刻,回答道:“镇魂宗同意白露门的邀约,添加援戴联军,尽管没有和牤教狼狈为奸,却突然间调转枪头,一举将胜意门给端了。白露门对此,肯定十分不满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