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言之,镇妖营完全是遭遇了无妄之灾。
其二,尹光洋或者说牤教,果真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妖兽的行动,否则妖兽不可能主动阻断胡其道等人的援兵,更不会使用“添油战术”,让柳青舟不断看到希望,又陷入绝望之中。
结合这两点,李相鸣后背一阵发凉。
牤教在追杀白露门?
开什么玩笑?
不应该反过来吗?
而且,牤教既然能操控数百头妖兽围攻柳家姐弟,能不能影响兽潮主力的前进方向?
若真如此,蒲县的天都要变了!
“你姐姐状态如何?”
李相鸣沉声问道。
柳青舟摇了摇头:“我姐多次动用盘山剑阵,遭遇反噬,已然昏迷不醒,倒是她一个姓郑的师弟,还有几分意识,可以问话。”
李相鸣皱了皱眉头,刚想召所谓的“郑师弟”过来,一道火红的身影掠过高空。
李相鸣连忙抬头,与李相裕四目相对。
顿时,一道神识传音进入脑海:“北面有大股妖兽南下,距离这里不到两百里之地。”
李相鸣闻言,浑身一震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尹光洋临走前所言的“大礼”!
地母潜龙是牤教的灵宠,柳青舟等人遭遇的不过是开胃菜。如今赶过来的才是真正的“北面兽潮”,也是镇妖营必须全力以赴的对手!
李相鸣再也没有心思谈话,飞上半空,高声喝道:“所有镇妖营修士,即刻停下手中动作,向我集合。”
此令一出,原本还在收割妖兽材料的殷丰等人纷纷动身,围了过来,所有人都不明真相,但所有人也都有了猜测。
李相鸣扫了他们一眼,只剩下十八个人,如果算上两名白露门弟子的话,刚好是二十人。
镇妖营的大部队还在后头。
只凭身边这些残兵败将,根本不足以和兽潮抗衡。
所幸他派出李相裕在北面警戒,争取了一定的撤退时间。
“随我全速向南转移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“公子,他们跑了!”
密林中,踏出两道人影,其中作书童状的那个低声念道。
另一个稍显高大,是个披头散发的青年,此时默不作声,一直走到残破的战场上,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泥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书童咬了咬牙,跟上去,不断地东张西望,生怕还有人留了下来。
“阿望,你觉得牤教现在的实力如何?”
散发青年起身,随口问道。
书童愣了一下,连连摇头:“奴婢不知道,也不敢知道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
散发青年好奇问道。
书童偷看了他一眼,答道:“因为这与奴婢无关。不相干的事情,不要多打听,这是我们做下人的窍诀。其实吧”
“其实什么?”
“其实我觉得公子也不应该关注。当然,奴婢不是有意贬低公子的身份。只是牤教是我们秦家的盟友,公子身为秦家嫡系,若是对牤教表露出敌意,不,仅仅是不放心的苗头,都会动摇那些偏远族人对于牤教的信任。老爷若是知道,恐怕会十分不满意。老爷不满意了,公子的家主之位,又远了几分”
秦正逸哑然失笑,打断道:“我本就不在意家主之位,老爷就算不满意我,对我而言又有何损失?”
书童听到这里,脸上稍显尤豫,还是认真说道:“公子不在意家主之位,可曾在意自己的族人?奴婢想是在意的,否则也不会为家族奔波。族中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,无非是大公子、二公子、九公子和四公子您。”
“大公子骁勇有馀,却无谋略,在与耿家的作战中不利,就连护道人也被耿士裴斩杀,威望大失;二公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,唯一值得称道的修为,也是拿天材地宝堆积上来的;九公子的能力稍微强些,但他性格阴郁,对于手下动辄杀罚,不得人心。此次在蒲阴山,更是不慎被李相鸣活抓,丢尽了我们秦家的颜面。唯独四公子您温润如玉,善待部属,深得族人爱戴,聪明才智更是冠绝正字辈,就连修为也一直在同辈中遥遥领先。这家主之位,除了您,谁还有资格坐上?”
书童一口气说到这里,脸色微红,略显激动地道:“依奴婢看,九公子最先出局!原本很有希望的大公子也落了下风,您若不参加家主竞选,就只能是二公子上位了。二公子的为人和能力,您素来知道,秦家今后数十年何去何从?公子,您不是为了自己才去争这个位置,而是为了数百万秦家血脉啊!”
秦正逸闻言,一脸诧异地转向书童:“阿望,我从小看你长大,还以为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