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”一笑,拍了拍杨云的肩膀:“好样的,是条汉子。”
很快,两人消散在原地,只留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布袋。
剩下的四人中,一个瘸着腿的青年望着他们的背影,忍不住问道:“哨长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青巾修士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他们有胆气,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!走吧,我们帮他们保管这些材料,顺便通知大本营。能让柳青舟用上炎爆符,一定是碰上了大股兽潮,说不准有融骨妖修。”
——
空旷的土坡上,上百顶帐篷如同繁星,错落有致地铺在四周。
其中最大的一顶,通体洁白,隔壁一根高达十馀尺的旗杆巍然矗立,杆顶悬挂的旗帜迎风招展,“镇妖营”三个大字,更是苍劲有力、气势恢宏。
“法师,你看能不能从这里,将兽潮引向金鳞坡?”
李相鸣端坐在首位,面前的桌面上摊开一张潦草的地形图。
这是偃迹司短短一日的成果,虽然并不精确,还有许多地方遗漏和缺乏细节,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了慎法师站在一旁,目光凝重:“从前线传来的情报看,兽潮大部队正朝这边涌来。若能在这处山谷与妖兽稍作碰撞,再佯装不敌,退向金鳞坡,或许能吸引住他们。不过,这个度需谨慎把控,以免造成太大伤亡。”
李相鸣轻轻颔首。
自从见识过秦家夜枭堂的厉害,他也是极为重视情报工作。此次出兵讨伐北面兽潮前,他在前线散开了许多哨队。尤其是方仁奎一部,精准地抓到了兽潮主力的动向,为镇妖营的决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价值。
于是,将兽潮引到金鳞坡决战,渐渐成为共识。
了慎法师还在担心此举的成功率,但其实他拿出通明窍心果,几乎是万无一失。
只不过,通明窍心果是一把双刃剑。
万一引来更多的融骨妖修,就得不偿失了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更希望通过谋划引诱妖兽,而不是直接动用这玩意。
派谁去引诱妖兽呢?
李相鸣渐渐沉思。
这部分修士不能是李家人,否则家里得骂死他,也不能太弱,不然在兽潮面前瞬间瓦解,起不了作用。
“报!”
正想着,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。
李相鸣抬头,恰好看到李继虎大步流星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修士,从面容上看,正是徐进。
徐进顾不得行礼,直接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报!兽潮大军已然南下,我携运司前峰被冲散,方都头命我回来汇报。”
“兽潮到了?”
帐中一片哗然。李谦仕拍案而起,极为震怒:“前一个时辰,你们携运司不是才汇报说兽潮还有至少一日路程吗?”
“兽潮发现了我们!”
徐进抹了抹脸,眼框通红:“有融骨妖修施展神通,率领大批妖兽破土而出,直接抄了我们后路。方都头当场战死,临死前掩护我们突围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李相鸣猛然起身,死死盯着徐进:“你说什么?”
徐进没想到李相鸣反应这么大,吓了一跳,急忙扑在地上,哭诉道:“属下无能,未能救回方都头,还有其他人,也都死伤惨重,逃出去者寥寥无几。”
李相鸣呆了呆,重新坐下。
尚未与兽潮正面交战,镇妖营就折了一员大将,而且还是绿云洞弟子。
他该如何向章敏交代?
“统领!”
了慎法师见李相鸣失神,忍不住提醒一声。
李相鸣看了他一眼,心中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,身为领袖,必须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,如此方能稳定军心。
如果连他都感到震惊和慌张,前线的修士又该如何自处?
李相鸣强压下心中的凌乱,转头看向李继虎,指了指地图上一处葫芦状的河谷,沉声道:“继虎,你立即通知偃迹司撤下来,就撤到这里。”
说罢,他转向徐进,语气变得异常冷峻:“把袭击你们的妖兽情报,详细说来,尤其是那融骨畜牲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