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张之昂干得好好的,李相鸣平白无故将其替换掉,不仅失去了一个听话的下属,还有损自己的威望。
这种事情,他又怎么愿意干?
可他别无选择!
猴儿谷如果被攻破,不仅蒲阴山会馆成为无根之萍,就连猎妖公会以及李家一系列产业都将蒙受沉重打击。
因此,抵御兽潮、保卫猴儿谷的优先级,远高于会馆内部的争权夺利。
从这一点来看,绫罗商会捐赠的一万块灵石至关重要,纵使张之昂是他一手扶植的亲信,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。
权衡再三,李相鸣最终决定卖掉张之昂。
不过,他并未立即松口,而是以绫罗商会的灵石尚未到帐为由,将此事暂且推诿过去。
哪曾想秦康不要命,服下天兵丸。
逼得李相鸣不得不动用独眼老头这张底牌。
结果可想而知!
他回到猴儿谷,屁股还没有焐热,绫罗仙子就找上门来。
“放下来吧。”
李相鸣无奈地叹息一声。
比起与绫罗仙子的交涉,他还有更烦躁的事情。
那便是巡逻队汇报,有飞禽妖兽在监视猴儿谷。
算算时间,北面的兽潮,也确实该动弹了。
如今看对方架势,无疑是盯上了猴儿谷。
而他手底仅有少数守御堂弟子可以驱使,连探查敌情都做不到。
将脑海中的杂乱念头驱散后,李相鸣转而问道:“审问秦正智的进度如何?”
如果说兽潮危及猴儿谷,严重侵害他的个人利益,那么秦正智以及他背后的秦家,对整个当归山李家来说,都是无法忽视的威胁。
从大局上看,秦正智比起迫在眉睫的兽潮更加重要。
“秦正智道心不稳,受刑后倒是交代了不少事情。”
李相洋脸色闪过一抹迟疑,随即递过来几张草纸:“但除了夜枭堂的情报,可以与乔顺的供词相互印证外,其他情报我们很难验证。”
李相鸣接过草纸,眉头立即蹙起。
这些草纸颇为杂乱,显然是第一手资料,尚未整理录入玉简中。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信息量巨大,间接彰显了秦正智的重要性。
然而,其中提到秦家的筑基修士高达二十六人。
这不是开玩笑吗?
秦家要是有这个实力,早就灭掉耿家了。
但秦正智半真半假地交代情报,却是让他为难。
哪怕这二十六人有假,李家能够忽视吗?
或者换种说法,李家能够百分百确定秦家没有二十六位筑基修士吗?
并不能!
没有验证前,李家必须将秦正智声泪俱下吐出的全部信息都当做真的看待,否则便有可能吃大亏;但若如此,又有中了秦正智奸计的嫌疑,反而打乱李家的部署,给了秦家可乘之机。
一时间,李相鸣将草纸紧紧握在手中,沉默不语。
“堂主,恐怕只能将秦正智送回家中,由家里的老头子审问了。”
李相洋低声提醒道。
守御堂的弟子并不擅长审讯,对秦正智只能一味用刑。如今刑罚已尽,秦正智也将事情交代得七七八八,他们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。
验证情报真假?
他们这点人,显然做不到。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李相鸣轻轻颔首,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。
李相洋无法判断手中情报的真假,他同样如此。
自从搬到蒲县后,李家扎根蒲东,与秦家的往来屈指可数。
而李家为了应付秦家威胁所临时成立的锦衣房,所起到的作用寥寥。
或许只有经验丰富的族老,以及李谦雄这些在南滨之战与秦家打过少许交道的长辈,才能瞧出草纸上的端倪。
正好猴儿谷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,将秦正洋送回泰来峰,已是当务之急。
只是,让谁来押送秦正智呢?
李相鸣扫了一眼李相洋,心中略显纠结。
秦家距离蒲东,还隔着一个梅岭耿家,料想不可能派遣大量修士潜伏进来,从秦正智被俘的遭遇来看,足以说明这点。
但秦正智麾下,还有少许残留的夜枭堂弟子。
这些人因为严格遵守规矩,平日里并不会出现在接头之地和秦正智的营地。
哪怕李相鸣活抓了秦正智,也没能彻底铲除他们。
如今他们肯定知道了秦正智被擒的消息,未必没有劫囚的念头。
而兽潮南下之际,李相鸣自己不可能离开猴儿谷,其馀练气期的守御堂弟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