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顺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只要他开口,潜伏在镇妖营的覃海等人,全都要惨死。
不,不止!
如果九公子被牵连出去,整个蒲县,都将发生剧烈震荡。
他担不起这个责任!
见状,李相鸣露出一抹遗撼之色,轻轻挥了挥手。
李相洋当即上前,解开木柱上的锁链,拽着乔顺往外推。
乔顺面如土色,仿佛认命般跟在李相洋身后,然而他的脸色瞬息万变,待走到楼梯口时,脚步已经灌了铅,再也挪不动半步。
李相鸣早就看穿对方强烈的求生欲望,嘴角微微上扬:“俗话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以乔师傅的手艺,去哪里不能谋生?何必为了一些宵小,搭上自己的性命?”
乔顺默然,良久后才苦涩开口:“我若多说分毫,家里人必死无疑。”
“难道不说,乔师傅的家眷就安全了吗?”
李相鸣露出一丝讥讽:“看得出来,你背后的势力很大。大势力行事,讲究的是稳健。从你被捕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死了,即便今日侥幸逃脱,也只会沦为孤魂野鬼。”
“想回去?痴人说梦!”
乔顺脸色煞白,额头上冒出汗珠。
李相鸣的声音继续传来,如寒冰刺骨:“乔师傅不要忘记,你是潜伏在猴儿谷的密探,与那些负责行动的黑衣人不一样,他们是根据你的情报,才进攻的猴儿谷。说难听点,是你引诱他们跳进了我布下的陷阱。”
“如今你已经死了,但不是战死,而是背负无能之名流传在你背后的势力,你觉得他们还会养着你的家眷吗?”
“住口!”
乔顺脸上涌现狰狞,怒喝道:“不可能!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家里不会这样对我的!”
家里?
李相鸣心中一动,面上却冷笑连连:“乔师傅难道比我更清楚那些大势力的作风?在我等眼中,你不过是最低贱的棋子,没有功劳,连存在都是罪过!”
此话一出,乔顺仿佛遭到雷击,浑身一颤。
“乔师傅也不用太失望。”
李相鸣微微一笑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你既无容身之所,何须背负忠诚之名?须知天下之大,四海为家。乔师傅若是愿意,李家大门,亦可为你打开。”
乔顺依旧如丧考妣。
李相鸣遂拍了拍手掌。
不多时,李相广便领了一个身穿华衣的女子进来。那女子步履轻盈,衣袂飘动间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,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,艳丽却不失优雅。
李相鸣将烛台举到女子面前,顿时映照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:“闻名蒲水坊市的夏婉儿、夏姑娘,不知乔师傅可曾听过?”
乔顺猛然抬头。
夏婉儿被李家挖到春意楼,多次在猴儿谷亮相,他又岂会不知?在猴儿谷,甚至有许多人称其为“蒲水第一美人”。
乔顺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李堂主若是想用美人计让我屈服,未免太老套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李相鸣轻笑一声:“乔师傅可要想好了,只要你开口,夏姑娘任君采摘。将来攒够灵石,娶回家也未尝不可。你过去拥有的,现在都会有……若是顽固不化,那就只能长眠于地下了。”
“你!”
听到“地下”这两个字,乔顺似乎被激怒,大声喊道:“死我一个人,总好过血流成河!”
话音未落,夏婉儿的柔夷轻轻触碰在乔顺的胸膛上,指尖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,仿佛电流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。
乔顺被吓了一跳,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,连忙开口喝止:“夏姑娘,在下……”
夏婉儿却充耳不闻,整个人依偎过去,声音低柔婉转,仿佛在他耳边呢喃:“乔公子还是别说话了,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我。”
美人入怀,乔顺整个人都酥软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硬气的话。
李相鸣见状,脑海中闪过绫罗仙子的面容。
论容貌气质,甄夫人当属他见过的第一人。
然而,他在甄夫人面前,几乎没有任何感觉。
起初,李相鸣以为自己不受美色影响,可当绫罗仙子故意营造出旖旎气氛时,他还是忍不住生出反应。
这是本能,无人能够抗拒,哪怕是修道之人。
他不信乔顺的定力,比他更强,若真如此,也不至于松口了。
“去看看其他人。”
李相鸣吩咐了一句,转身离开地下室。
虽然李相洋汇报乔顺交代了一些事情,但显然,对方有把柄在黑衣人手里,真正有用的情报还埋藏心底。
将夏婉儿这枚糖衣炮弹打给乔顺,他也想去其他硬骨头那里碰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