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三十馀人的队伍行走在荒凉的山路上,每个人的脸色都充满疲惫,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,滴在干涸的土地上,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“团长,你是不是得罪李堂主了,咋又被安排干这些话?”
一名五大三粗的青年贱兮兮地凑到队伍后头。
李继虎气不打一处来,一巴掌呼在对方头上:“铁头,就你脑袋能耐是吧?看老子不把它打烂。”
“别啊!团长,我就说着玩而已”
“玩?老子也跟你玩玩!”
李继虎下手不轻,铁头也不敢反抗。
没几下功夫,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,已经被打得哭爹喊娘。
周围的人见状,无不哄堂大笑。
“铁头,该,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
“咱们团长这是能者多劳!”
“前线战损颇大,咱们躲在后方也是好的。”
“.”
一阵闹腾过后,队伍的疲倦被冲散了许多。
李继虎也停下手中动作,抬了抬手,招呼道:“还有一半路程,傍晚前总能赶到猴儿谷,大家都歇息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谢谢团长!”
大伙七嘴八舌地应道,却没有立即找地方歇脚,而是将队伍中的六架马车,从一字阵摆成口字阵,然后围绕在马车周围或站或立。
李继虎将这一幕纳入眼底,不由点了点头。
尽管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,但经过战场洗礼的赤焰猎妖团,已经能充分理解到他的意图,并不折不扣地执行。
毫无疑问,赤焰猎妖团不再是从前的乌合之众!
“团长,我想上前线打妖兽。”
铁头又觍着脸过来,嘀咕道:“押送物资怪无聊的,咱们都干了半个月,啥时候是个头啊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李继虎反问了一句。
他其实也不想干这个活,从金鳞坡到猴儿谷,从猴儿谷到当归山,从当归山回到猴儿谷,这次又被派到青羊观。
半个月来,他跑来跑去,精气神都跑丢了。
一想到其他猎妖修士,尤其是赤焰猎妖团的另一半人还在前线,他内心就无比煎熬。
然而,李相裕当面钦点他负责后勤运转事宜,他哪里拒绝得了?
说起来,送十九叔回家后,他返回金鳞坡时还颇受重用,几次围剿周围的残馀妖兽,赤焰猎妖团都是主力。
可没过几天,他就被调来负责后勤。
李继虎怎么想,都觉得这是十九叔的手笔。
上次他只带了少许人出门侦查妖兽动向,结果被大股兽潮追击,差点陷入绝境。
十九叔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,但内心肯定是生气的。
用这种方式“惩罚”他,也很符合十九叔的性格。
说起来,十九叔远在当归山,还有心思管他,想来身体也好转了吧?
李继虎苦笑一声,他知道十九叔对他的殷切期望,希望将他培养成全能型的领袖人物,可他总是令十九叔失望
算了,不想了。
李继虎晃了晃脑袋,身前的铁头犹自抱怨。
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,李继虎自然不能道出“惩罚”之类的缘由。
不仅不能说,他还得压下内心的烦闷,摆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: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这是兵家常识。咱们虽然不是行军打仗,但也大差不差了。铁头,你手上的物资,关系到前线弟兄们的性命。这些东西少了任何一样,前线就要多死好些人。你还觉得无聊吗?”
铁头被说得一愣,挠了挠头,讪讪道:“团长,我.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李继虎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知道大家都想上阵杀敌,但后勤同样重要。咱们的任务,就是确保前线弟兄们没有后顾之忧。等兽潮退了,我请大家到青云居喝酒!”
“好!”
周围的人立即起哄。
青云居作为太白酒家的主楼,消费水平比起其他两楼都高,平日里只有猎妖团的干部才舍得进去坐会。
当然,大伙看中的不仅是面子,还有里子——青云居的美酒、美食,以能够辅助修行的灵酒、灵膳居多。
此等大好机会,万不容错过啊!
铁头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:“团长,这可是你说的!”
李继虎哼唧了一声:“你家团长一言既出、驷马难追!”
就在这时,宋野带着两人从前方匆匆赶了回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继虎皱起眉头,宋野是他安排到前方探路的哨兵,如今哨兵放弃任务,主动回来,显然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宋野没有立即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