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鸣的脑袋沉重得象灌了铅,他努力想睁开眼睛,却始终无果。
渐渐地,周围的声音消散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沉入黑暗时,一抹湿润轻碰他的嘴唇,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入他的口中。
李相鸣的身体顿时生出强烈的渴望,本能地开始吸吮,直至被猛地呛到,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颤斗起来。
“慢点,慢点!”
呼唤声响起,李相鸣缓缓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朦胧。
过了片刻,他的意识才逐渐清淅,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,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身前照料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曹延菌。
“延菌.”
李相鸣晃了晃脑袋,想要挣扎起身。
曹延菌立马制止,提醒道:“十一叔公说,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不可随意动弹。”
“我这是回家了?”
李相鸣环顾了一圈周围。
“恩,继虎送你回来的。”
曹延菌答道,声音异常温柔。
李相鸣微微沉默,他在蒲阴山筹备许久,规划如何布局、设伏才能更好地抵御兽潮,盘算这个猎妖团、那个猎妖团的实力,担心这块防区、那块防线出现漏洞。
结果最先掉链子的,反而是他自己。
到底是托大了!
李相鸣苦笑一声。
在茅晶矿场接连对付三头融骨妖修,甚至当着上百名猎妖修士的面,阵斩焚天暴猿,让他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产生了偏差,觉得白羽鹤妖虽是融骨中期妖修又如何?
能有焚天暴猿强吗?
但他却忘记了,李相仁和李相裕才是拿下焚天暴猿的最大功臣。
尤其是李相仁的灵枢金光阵,在最大程度上消耗了焚天暴猿的妖力,这才给了他捡漏的机会。
回忆起这一幕,李相鸣轻轻捏了一下拳头。
他不得不承认,即便邪恶绿袍和悟道灵泉,让他的修为成功追赶上李相仁、李相裕两人,但从小就默默无闻的他,并没有积累到足够的底蕴。
以至于他现在的战力,与真正的天骄仍有不少差距。
好在绿云仙子留下的传承并不差。
若他的六阴虚神指能有十多年造诣,在白羽鹤妖面前,不至于如此狼狈。
轻吁一口气,李相鸣抬头看向曹延菌。
此时的曹延菌正专注地看着他,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疲惫。
她的发丝略显凌乱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显然已经在这里守候了许久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李相鸣伸出手掌,将对方的两只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中。
曹延菌顿时有些委屈,埋怨地道:“依我看,你还不如把我的鱼龙壁影也拿走算了,省得我将来不得安宁。”
李相鸣闻言,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。
这玩意在白羽鹤妖的妖力轰击下自主释放,再次保了他一次。
他之所以受伤如此严重,甚至昏迷过去,其实是昊日金瞳失败反噬所带来的伤害。
“以后我一定注意,不会让你担心。”
李相鸣拍了拍曹延菌的手臂,担保道。
鱼龙壁影本是一体,每次他动用这件法器,曹延菌都能感应到,也清楚他面临了生死危机。
要说不担心,那是假的。
两人说了一阵贴己话,李相鸣仍然挂念金鳞坡的战况。
尽管他知道李继虎将他送回当归山,到他苏醒的这段时间,金鳞坡的战况早该尘埃落地,但他还是问了出来:“兽潮退了吗?”
“我就知道你要问。”
曹延菌说着,从储物袋拿出一块玉珏。
李相鸣刚想接过,却被曹延菌躲了过去:“你现在不能动用神识,还是我念给你听吧。”
“谦仕叔指挥得当,当天就将兽潮赶下金麟坡。兽潮本就有溃散之迹,恰好猴儿谷的相风、相霆他们率援军赶到。对了,还有绿云洞弟子呢。兽潮疲倦,不堪重压,最终崩溃大败。这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。目前在金鳞坡主持大局的是相风,谦仕叔则带领大部队,返回了猴儿谷。”
听到兽潮败逃,且没有其他融骨妖修袭击金鳞坡的消息,李相鸣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最怕的就是守坡修士因他的昏迷而士气大跌,从而被兽潮势如破竹冲上坡顶,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如今金鳞坡和猴儿谷两处修士里应外合,击溃兽潮,无疑是最好的结局。
曹延菌继续说道:“相风称猴儿谷至戴山的这一带妖兽,几乎都被兽潮裹挟到了金鳞坡,此次兽潮大败,连前往戴山的商路都通畅了许多。他料想戴山方向的妖兽已经不足为虑,而蒲阴山方向的妖兽,被狂狮和恶狗两个猎妖团紧密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