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沉家为了防范李家,不断给破军裂空弩迭代,最终导致第四代的破军裂空弩足有十几道符纹,已经不亚于恒月门的原版符纹弩车了。
这玩意一箭之下,别说唤灵后期的妖兽,就连筑基修士挨了,也得一命呜呼。
当然,破军裂空弩强归强,真要拿来对付拥有神识、反应伶敏的筑基修士,还是不太现实的。
而且由于刻画了多道符纹,破军裂空弩的稳定性很差,一般发射个两三百下,就要报废,其专属的镀银裂空箭同样造价昂贵。
种种因素迭加,导致破军裂空弩并没有广泛的适用性。
直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,李家的破军裂空弩,才第一次在战场中亮相。
李谦雄决定防守猴儿谷后,拨了二十辆破军裂空弩给李相鸣,李相鸣又分了其中八辆到金鳞坡战场。
但真正落到赤焰猎妖团手中的,仅有一辆,以及五十支镀银裂空箭,要不是铁头说他祖上四代猎户,准头是天生的,李继虎都不舍得让这小子碰。
除了破军裂空弩这等重器稀少外,作为战场主力的火爆符也并不多。
这些天,李相鸣以镇妖营的名义,大肆收购火爆符,几乎将蒲阴山公会里游商们的存货都薅干净了。
然而,数百名猎妖修士瓜分这些火爆符,哪里分得过来?
赤焰猎妖团拿到手的,只有区区两百张,加之一百张其馀的杀伤性符录,才堪堪达到三百之数。
三百张符录,听起来很多,但摊在每个人手里,都不到十张。好在赤焰猎妖团,为了提高猎妖的效率,平时会刻意储备符录,这才使得大家有一战之力。
尽管如此,物资匮乏依旧是赤焰猎妖团,乃至整个金鳞坡驻防修士不得不面临的现状。
李继虎眼看麾下成员,玩命地对妖兽狂轰乱炸,顿时有些慌神了。他一边拉过身边的人,一边踹了一脚铁头:“省着点,都给老子省着点。”
“无闲,符录要岔开扔,些许漏网之鱼不足为虑,不要浪费符录!”
“铁头,你他娘的嗑药了?”
“有没有瞄准再射?”
李继虎紧张而急促的骂声不断响起。
同样的画面,也出现在玄猫猎妖团的主阵地中。
胡其道汗如雨下,四处奔波,勒令麾下成员遵循预定的战术。
尽管大伙对胡其道的修为和资历嗤之以鼻,但在战场中,还是有不少人愿意配合的
毕竟混乱的局势中,一个指挥的重要性,不言而喻。
“稳下来了。”
站在坡顶的李谦仕面色沉重,他对李继虎和胡其道的调整能力,还是颇为满意的,但两大猎妖团的攻势放缓,势必会让妖兽以为嗅到了战机。
接下来的兽潮攻势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李谦仕当机立断,沉声吩咐道:“相新,传令下去,我会爆破第二道闸门,阻挡大股妖兽的步伐,让洛思麟等人在第三道闸门杀出,将妖兽的先头部队剿灭殆尽。记住,我只给他们半柱香的时间。”
“是!”
一个面容坚毅的青年,俯身告退。
——
金鳞坡从未象现在这般漫长。
李相鸣走在徒峭的坡道上,耳边传来疯狂的兽鸣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呼吸不由变得粗重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异常想要转身,参与到厮杀当中。
他发现自己在危险的时候似乎会变得更加冷静,这点早在十多年前的蒲水上就验证过了,也证明了他其实渴望酣畅淋漓的战场。
但最终,他还是压抑住了这股冲动。
在外围晃悠了好几圈的他,法力已然不济,即便真的出手,也只能给兽潮造成不大不小的伤亡。
或许这样能减轻镇妖营底层修士的压力,但作为在场一百多名修士的主心骨,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哪怕只是施展一个小法术,在众人眼中,也会比李相裕的全力出手更具震撼力,也更能影响战局。
因此,他不能将自己局限在“小兵”的角色上。
力挽狂澜,才是他应该做的。
越过李相裕,李相鸣没有停留,继续向坡顶走去。
身后的兽潮遭遇阻拦,变得更加激进,一头鹿角牛身的妖兽,仰天咆哮,妖力搅动风云,周围的雨水汇集在它头顶,形成龙卷,朝着火墙呼啸而去。
另一头浑身长满棕色毛发的巨象,猛地抬起前蹄,重重践踏地面。
只听“嘭”地一声巨响,坡道瞬间龟裂,无数妖兽陷入地缝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地缝如闪电般蔓延,直逼李相裕脚下。
李相裕目光冷峻,身形轻飘飘地跃起。就在他腾空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