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老头愣了一下,仔细梳理了一遍东家的话,这才将事情理清楚,不由皱起了老脸。
他在猴儿谷的这段时间,倒也听过李相鸣的种种事迹。
以他的年龄和阅历来看,自然是不置可否。
但不可否认,这小子能当上李家堂主,的确是有能力的。
从其短短几句话引起全谷猎妖修士的共鸣,便知道此子有多会挑拨情绪,营造氛围了。
这样的人,也必然擅长找借口、扣帽子。
有人冲撞李家队伍,这事可大可小。
李相鸣显然是打算将事情闹大,甫一出手就不留活口,直接将对方定性为反对守护猴儿谷、抵御兽潮的“妖兽内奸”。
敌人在内部!
不出半日,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猴儿谷。
在这种氛围下,蒲阴山会馆的游商,是捐灵石,还是不捐?
捐得越多越积极,便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不捐的话,李家什么都不用干,只需将募捐灵石的名单公布出去,那些没捐的人,一下子就会成为广大猎妖修士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我们拿命来保卫猴儿谷,你们这些躺着赚钱的商人一块灵石也不捐,是不是想看着猴儿谷沦陷在妖兽的铁蹄之下?
这样的人,谁又能说不是和“敌人”有勾结呢?
这些念头一旦诞生,便不可收拾。
既不打算捐钱,也不打算留下来的绫罗商会,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等到兽潮退却之后,就算他们重返猴儿谷,也会变得声名狼借。
想在这里继续做生意?
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独眼老人越想越气,忍不住怒斥道:“徜若李相鸣真的使出这招,那就是杀敌一万,自损八千!没有我们这些商会和商队,猴儿谷单靠游商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。”
“但他却以我们为斗争对象,团结了一批忠心耿耿的猎妖修士,你能说他吃亏吗?”
绫罗仙子微微叹息:“从这些天的观察来看,李相鸣很不好对付。蒲阴山会馆又是他一手缔造的,依我看,这灵石我们捐也得捐,不捐也得捐。”
顿了顿,她看向独眼老人,沉声道:“如果我们捐完灵石就这样离开,未免太亏了。凡叔,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你要留下来帮他守谷?”
独眼老人大吃一惊。
“就当是一种投资。”
绫罗仙子目光变得复杂:“虽然有些冒险,但若能帮李家守住猴儿谷,绫罗商会在蒲阴山会馆的地位足以一跃三丈。再配上我们的资金,挤压冯娘子之流不在话下。”
“你还是想从蒲阴山会馆着手?”
独眼老人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绫罗仙子颔首:“蒲东局势如此,不添加会馆,就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李家以及数十位游商、商队和小商会,吃力不讨好。相反,我们在会馆站稳脚跟,就能彻底打开蒲东的市场。”
独眼老人尤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头:“你是东家,你说了算。”
见老人同意,绫罗仙子思索片刻,随后吩咐道:“雷猛,你去见冯娘子,让她今晚务必抵触募捐灵石一事。”
“是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