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图中并非盲目分兵,而是将兵力分配在两个城寨和两个堡垒上,呈弯月状抵御兽潮。
李相鸣解释道:“猴儿谷地势不够险要,又没有阵法护持。若在这里与妖兽正面厮杀,伤亡未免太大。”
说到这里,他点了点地图上的某处,继续说道:“此处名为金鳞坡,易守难攻,距离猴儿谷也不算远。我打算在这里修建一座坚固的城寨。若妖兽来袭,便将它们引到这里,尽量避免在猴儿谷交战。”
毛敬则闻言,沉吟不语。
一旁的殷丰紧跟着问道:“那两个堡垒又有何作用?”
“充当哨塔。”
李相鸣的声音略显低沉:“此番守谷,并非是要不惜一切代价。若兽潮当真不可抵挡,哨塔会传回情报,我们暂避锋芒即可。但如果
“一旦妖兽抵达猴儿谷和金鳞坡这两处要地,矗立在外的两座堡垒便要关好大门,让妖兽有来无回。”
殷丰倒吸一口冷气,没想到掌门杀心如此之重,竟想要全歼兽潮.
李相鸣瞥了一眼殷丰,心里大概清楚这小子在想些什么。
自己还真不是为了要杀死多少妖兽。
妖兽的性命,哪能跟人类比?
以蒲阴山的妖兽基数,可能一觉醒来,里面就已经滋生了万千妖兽。
当然,人族的繁殖能力也不差。
若论恒国百姓的数量,比起南滨妖族那是不遑多让。
然而,凡人再多、被训练得再精锐,也不可能在布满瘴气的南滨妖土里横行。
妖兽却没有这个顾虑。
它们能够凄息在妖土,自然就能在人族的疆域休养生息。
所以,只要受到召唤,哪怕是毛都没长齐的野兽,也会跟着兽潮蠢蠢欲动。
别看野兽战力羸弱,练气修士随意出手,就能轰杀一片。
但每次兽潮,对人类领土造成重大破坏的,恰恰是这些野兽。
无他,量变产生质变。
当年蒲水之战中,由于恒国修士是主动进攻的一方,没有阵法庇护,在野兽面前力竭而死的修士,不计其数。
总之,这些野兽死了一茬又一茬,跟它们比战损,没有任何意义。
就连同级别的妖修,也不如自家修士一根毛。
如果可以的话,李相鸣只想守住猴儿谷。
歼灭兽潮一事,他压根就不想干。
但形势所迫,他又不得不干。
因为李家修士宝贵,守谷需要海量的猎妖修士协助,而这些猎妖修士不会平白帮他干活,他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利益,来诱惑他们。
利益从哪里来?
李相鸣苦思冥想。
让他拿自己的积蓄给猎妖修士,他是不愿的。
李家也不肯为了一个猴儿谷,付出上万甚至数万块灵石。
最终还是了慎法师给李相鸣出了一个主意。
那就是以战养战!
妖兽的尸体,并非一文不值。
让猎妖修士守谷杀妖,再以妖兽身上的材料赏赐给猎妖修士,就能形成闭环。
所以,他不仅要守住猴儿谷,还要打出一场很漂亮的歼灭战,如此才能稳住人心,也保全自己的威望。
这些深层次的考虑,李相鸣不打算对绿云洞弟子坦白,只淡淡地道:“妖兽愚笨,但并非没有智慧,只要我们在金鳞坡赢上几阵,它们便会知道痛了,猴儿谷也能更加安全。”
殷丰点了点头,但很快又皱眉道:“两寨作为主力,各有一部分修士,能否守住尚且不说。两堡孤悬在外,驻守的修士也有限,会不会遭遇妖兽的重点围攻?”
所谓的碗底战术,其实就是口袋阵。
将妖兽引进来,关门打狗自然是好。
然而,妖兽不按计划行事,在袋口就疯狂攻击两堡,这又该当如何?
“你担心的不无道理。”
李相鸣目光落在两堡的方位,面色慎重: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我们不能预测妖兽的举动,为了两堡修士的安全着想,我会在堡垒底下修建四通八达的地道,为他们逃生提供机会,也会将两寨两堡的地道串联在一起,以便快速支持。”
“地道?”
殷丰吃了一惊,其馀绿云洞弟子也都纷纷叫好。
地道在对付人类阵营可能并不好使,因为这玩意在战争史上被验证过太多次了,多到是个人都能想到这个手段。
但妖兽的智力有限,它们攻打茅晶矿场,就真的死磕阵法,而不会转换其他思路。
同理,它们要进犯猴儿谷,也大概率一窝蜂涌过来。
在猴儿谷以及其他据点修建地道,不仅能根据战况及时调整兵力,也为不得已撤退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