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仁起身依次与众人道别,最后转向李相鸣:“相鸣,我先带大伯回家,猴儿谷便交由你和相裕镇守了。”
“大哥放心。”
李相鸣举杯一饮而尽。
自茅晶矿场撤离后,他立马着手布防猴儿谷的事宜。
为什么猴儿谷明明没有遭遇袭击,他却如此急迫?
因为戴山的兽潮规模超乎想象。
数十头融骨妖修齐齐出动,绝非小打小闹。
蒲阴山的妖兽,与戴山的胜意门,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
并没有。
妖兽之所以会率先袭击胜意门,不过是考虑到就近原则罢了。
不管胜意门能否守住,妖兽都不会停下脚步,无论是北边的镇魂宗,还是南边的猴儿谷,都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他相信,此时的蒲阴山内,已经风起云涌。
蒲阴山广袤无垠,妖兽如雨,按理说猴儿谷不可能在兽潮大势下保全自身。
但兽潮也分大小,如今戴山的兽潮有扩散之势,涌入戴山的融骨妖修数目极为夸张,足以说明此次妖兽首攻,或者总攻的方向,就是戴山。
既然妖兽将主要精力放在戴山,蒲阴山中段的猴儿谷方向,自然只有小兽潮了。
这也是他决心守谷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只是,猴儿谷的猎妖修士虽然不少,但基本上都是一盘散沙,想要靠他们抵御兽潮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他必须得到李家的支持!
好在李谦雄与他想法一致,最终同意派出一支百人的修士队伍前来防守猴儿谷,但前提是李相仁和李谦霄必须返回家族。
李谦霄身受重伤,本就该回家族修养。
至于李相仁回去,也在情理之中。
目前李家相字辈的三位天骄,都在前线。
若他是家主,也会坐卧不安。
李相仁作为相字辈大哥,资质和修为皆为最高,让他留在家里,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送别李相仁,李相鸣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,基本都是李家子弟,李相裕、李相风、李相霆以及李继虎等人都在。
此外,狂狮、恶狗和玄猫三位嫡系的猎妖团团长也在。
李相鸣的目光,最终落在龙洋身上,使了一个眼色。
龙洋微微皱眉,还是起身,跟随李相鸣离开酒席。
“你的伤势如何?”
路上,李相鸣关切地问道。
龙洋在茅晶矿场外,拼死困住小焚天暴猿,虽然他的法术,只奏效了几个呼吸,但对于修士来说,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做到很多事情了。
而且龙洋的水法,配合五雷符,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几乎是一击就将小焚天暴猿击垮,大大改善了战场的战况。
当然,龙洋自身也不好过。
不仅受到法术的反噬,还因为本命法器的破碎一度呕血不止。
时至今日,龙洋的伤势都还很严重,脸上没有丝毫血气。
“死不了。”
龙洋冷淡地回了一句。
李相鸣习以为常,并不在意。
这家伙有傲气,如今却沦为他的爪牙,能有好脸色就怪了。
将龙洋带到自己的房间,李相鸣落座,把玩着桌上的茶碗,一言不发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龙洋终于按耐不住,出声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李相鸣缓缓抬头,将一个白玉瓷瓶推过去:“你在宝龙谷事件上,有过功劳,这些日子也为我带起了玄猫猎妖团,更兼在茅晶矿场外立下大功。这些我都记在心里。当初我承诺要给你一个筑基的机会,如今便遂了你愿。”
话音刚落,龙洋猛然起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白玉瓷瓶,送到自己眼前。
然而,在捏住瓷瓶的花盖时,他突然尤豫了,好一阵子也没有动作。
但最终,他还是一把扯掉花盖。
丹香扑面而来!
龙洋的心情顿时激动,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丹药倒在手掌心,细细观摩。
“这是筑基丹?”
瞧了半天,龙洋也没瞧出端倪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“当然。”
李相鸣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,轻啜一口:“丹药的真假你无需质疑,我能筑基,亦依赖此丹。”
顿了顿,他站起身,轻微地叹息道:“两府的筑基丹方,据我所知便不在两掌之数,然而受限于材料的稀缺,无论哪种筑基丹,产量都极为有限。”
“就拿白露门来说好了,他们珍藏的玉清白露丹,就是其中一种筑基丹。但据说此丹每三年只开一炉,一炉算它七八颗,分一半给恒月门,自家仅剩三四枚。即便白露门有所私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