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井井有序的星光,以及不断游走却富有规律的剑气,俨然跟一个真正的阵法无异。
“是灵枢金光阵!”
李相裕也紧紧盯着面前的一幕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:“大哥的剑道传承,自带一个剑阵,此阵无比玄妙,已经超出了寻常法术的范畴,我曾多次败在这招之下。”
李相鸣闻言,脑海里瞬间想起族里的传言。
据说李相仁少年时期因追随李辉南镇守在蒲水一带,表现出色,乃得到无量剑宗一名金丹真人赠送的一卷剑诀。
而这一卷剑诀的名字,就叫做灵枢金光剑!
遗撼的是,灵枢金光剑并不完整,当时家族内部,尤其是大房,十分反对李相仁修炼这门残缺的功法。
奈何李相仁从小就有主见,最终还是不顾族人反对,毅然选择成为一名剑修。
现在看来,李相仁的选择似乎十分正确。
因为这门功法,不仅让李相仁的修为始终走在第一梯队,更赋予了他无比强大的战力,尤其是灵枢金光阵一出,纵使身怀赤焰灵火的李相裕,亦要甘拜下风!
“灵枢金光阵”
李相鸣喃喃自语。
他的六阴虚神指虽然不同凡响,但与这门剑阵相比,无异于小巫见大巫。
难怪李相仁能够越级斩杀黎栋。
试问天下间,又有几人能在阵法干扰下,与人进行生死搏杀?
大焚天暴猿偏不信邪,它疯狂挥舞双掌,试图将丝线扯碎,可丝线由剑气所化,碎而不毁,不断地反复地如同利刃切割着焚天暴猿的护体妖力。
大焚天暴猿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困境,它左冲右突,试图凭借庞大的妖力冲破灵枢金光阵的束缚。
然而,李相仁哪会轻易放它离开?
每当大焚天暴猿想要突围,金色剑气便接踵而来。
正面交手,哪怕在剑阵中,李相仁依旧不是焚天暴猿的对手。
可他对于阵中剑气的掌控,已经炉火纯青,常常能藏身于海量剑气之中,一击即退,以拖延战术消耗焚天暴猿的力量。
不过片刻,大焚天暴猿已是遍体鳞伤,连那暴涨的妖力也开始显露出颓势。
李相裕立马转过头,提醒道:“相鸣,焚天暴猿已经不成气候,但大哥的法力也坚持不了多久,还需我们出手相助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相鸣深吸一口气,摒息凝神。
焚天暴猿的本命神通即将消散,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然而,李相裕和李相仁已各自施展了飞焰轮和灵枢金光阵这等大型法术,法力几乎耗尽。
能够给予焚天暴猿致命一击的,唯有他了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大焚天暴猿身上的熊熊火焰便熄灭了大半,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重重跌落,洒下漫天血雾,仿佛一场猩红的雨。
这一次,李相仁的剑阵并未追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根青墨色的古朴麻绳。
那麻绳尤如灵蛇,迅捷而隐秘,须臾间便缠绕在大焚天暴猿的头颅上,猛然缩紧。
“呜!!”
大焚天暴猿尚未完全倒地,便被麻绳悬挂在半空中。
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两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麻绳,试图挣脱束缚。
“困兽之斗!”
李相鸣冷笑一声,眼中寒光闪铄,正要催动法力彻底了结这位老冤家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泣灵荒天索被大焚天暴猿猛然扯开,连带着李相鸣整个人也被拽飞,直直朝焚天暴猿扑去。
李相鸣全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,脸色剧变。
而近在咫尺的大焚天暴猿,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,仅存的妖力在口中凝聚成一道炽烈的火龙,喷射而出。
“相鸣!”
惊呼声响起,李相鸣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迅速念动咒语,脖子上悬挂的鱼龙壁影轻轻漂浮而起,柔和的白光化作一枚蚕茧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轰!”
火龙撞在“白茧”上,溅起无数火花,但始终未能突破那层看似柔弱的白光。
大焚天暴猿的瞳孔中立即流露出失望之色。
正当它要拼尽全力时,一道黑影闪过眼前。
这头油尽灯枯的火猿似乎明白了什么,不甘地扭动着身躯,却依旧阻挡不了李相鸣稳稳地落在它的头颅上。
李相鸣低头俯视,与那双充满憎恨与痛苦的眼睛对视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怜悯。
空有强大的力量,却沦为大妖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