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阴山广袤无垠,大妖究竟会在何处出世?
出世之后又会有哪些举动?
从它召集部属的做法来看,显然是想要有一番作为。
如果只是争夺地盘也就罢了,但要大规模进犯蒲东,整个蒲东的修真势力,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他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及时传递回李家。
可除了传递消息,他还能做什么呢?
他甚至不敢将个消息公布出去,因为一旦如此,必然引起恐慌,届时会有大批猎妖修士和游商选择逃离蒲阴山。
这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猴儿谷,将会是沉重打击。
猴儿谷废了,猎妖公会和蒲阴山会馆,也将陷入萎靡。
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他,怎能接受这种结局?
沉默半响,李相鸣缓缓地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韦飞一怔,随后有些激动地道:“李堂主不信我?”
李相鸣打量了一眼韦飞。
此时的韦飞,脸上不复谄媚,显然是十分重视这次妖兽的异动。
“是真是假,尚要确认。”
李相鸣平静地看向他:“你先不要声张,如果证实了这个情报,我会重赏你。”
韦飞默然,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。
收集一两份猎妖修士在山中遇袭的案例,并不难。
但要收集数百份,并且分析出具体的结论,可不是易事。
为了面呈这两枚玉简,他至少准备月馀,称得上煞费苦心。
其目的,自然是希望引起李家的重视,免得猴儿谷被妖兽一窝端了。
然而,李相鸣的表现,出奇平静,仿佛只是在路边听到了两个猎妖修士在争吵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,这让他心里实在没底。
李家会重视这份情报吗?
他们这些寄托于蒲阴山生存的普通修士,能不能躲过一劫?
韦飞越想心里越忐忑,但他不敢质问李相鸣,脸上尤豫半天,还是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在蒲阴山有不少眼线?”
这时,李相鸣突然问道。
韦飞浑身一震,连忙回道:“只是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,不值一提。”
李相鸣眯了眯眼睛:“既然有能力收集情报,为何此前从不向我汇报?”
韦飞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不敢瞒李堂主,属下这里多是一些大行其道的消息,太白酒家知道得并不比我少,我岂敢随意邀功?而且属下也确实与李家有往来,只是他们并不清楚我和您之间的关系。”
闻言,李相鸣目光异样。
韦飞显然是认为李家有自己的情报系统,而他昔日身为掌事,或是现在的堂主,必然掌握着蒲阴山最高级别的情报。
如果韦飞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,便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——那就是他早已提前得知了这个情报。
已知的情报,哪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?
他不可能为此重赏韦飞。
韦飞对此心知肚明,与其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赞赏,不如将情报卖给与李家关系密切的修士,比如迟来勇。
迟来勇知道的肯定比李相鸣少,也愿意花钱买情报。
最终这份情报仍会传递到太白酒家,或者说李家手里。
如此,韦飞既能白嫖李相鸣资助的灵石,还让手上的情报得到应有的价值。
哪怕李相鸣追问下来,韦飞也能理直气壮地道,已将重要的情报汇报给了“李家”势力,只是没敢打扰李堂主而已。
这小子竟然如此狡猾?
李相鸣心中诧异,不过狡猾归狡猾,韦飞能在短短一个月内,大量地收集情报,并整理出来让他一目了然。
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。
仅凭这一点,就没有浪费他资助的那二十块灵石。
想到这里,李相鸣咳嗽了一下,说道:“上次给你的灵石花光了吧?我再资助你一百块灵石,凡是蒲阴山的风吹草动,你都可以向我汇报,有用即有赏!”
“谢李堂主支持,属下定当奋力。”
——
蒲阴山某地。
一行十馀人谨慎地穿行在荒山野岭当中。
突然,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队伍如临大敌,全都停在了原地。
等到人影靠近,才有人松了一口气:“是我们的人,大家不用担心。”
来人面色沉重,将目光放在了队伍前头一个表情冷峻的青年身上,低声说道:“团长,没见着好货,连斑毒巨灵蛛也不见了。”
柳青舟瞬间皱起眉头。
两个月前,他打算扩充青霜猎妖团在蒲阴山的活动范围,遂亲自带队探索新局域,却不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