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青羊道人脑壳都疼了起来,他指了指李相鸣,好半响才憋出一句:“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,你小子这么会挤兑人?”
李相鸣一脸无辜,故作茫然: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啊你”
青羊道人不断捋着胡须,转向迟悠言。
水法炼丹的入门比火法炼丹要难上不少,许多人有家族、有宗门的支持下,依旧没法成为火法炼丹师。
迟悠言自己就悟出了水法炼丹术的精髓,天赋自不必说。
之所以技艺粗浅,不过是经验不够。
毕竟再详细、再精妙的窍门,那也是写在纸上的。
看到的理论,与真正实操起来的感受,天差地别。
然而,受限于法力不足,迟悠言炼丹多以失败告终,很难有一次完整的体验。
虽然现在得到李相鸣的支持,来到一元峰借助地火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,但财力又成为了困扰她的最大难题。
在一元峰炼丹确实快多了,但消耗的药材也远超从前。
李家愿意无条件出借炼丹室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,自然不可能提供免费的药材。
别说迟悠言,就连青羊道人使用李家的药材,都要花钱购买。
而迟家家业小,迟来毅一门心思都在扩张灵田上,能给到迟悠言这位一直在“亏损”的炼丹师的支持,少得可怜。
说不好听点,迟悠言能够在一元峰炼丹,全凭迟来勇和李相鸣的私人赞助。
但显然,这些赞助是很有限的。
这就导致迟悠言在每次炼丹失败后,都心生自责,一方面害怕姑负了迟来勇和李相鸣的厚望,一方面也担心自己从此无药材可炼。
心态不稳,对于炼丹师来说,可是大忌。
迟悠言屡次炼丹失败,很难说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。
然而,这是每一个散修炼丹师都必须经历的阶段。
青羊道人年轻的时候,亦是如此。
甚至他当年的财力,还比不上迟悠言,一两个月才有资格炼一炉丹药,直到几十年后,才厚积薄发,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一阶炼丹师。
迟悠言即便有天赋,若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,也会走上这条曲折的道路
当然,更大的可能,还是半途而废,彻底沦为庸才。
看着迟悠言小声抽噎,青羊道人叹息一声,实在不忍心继续沉默,便组织了一下语言,缓缓说道:“青羊观庙小,思嫣他们已经够让我头疼了。收徒之事,确实让我为难。如果迟姑娘不介意,可以不入道观,在我这里挂个记名弟子,待我有空来一元峰时,便指点你一二。”
“果真?”
迟悠言抬起头,一脸惊喜。
青羊道人颔首,虽然他不清楚迟悠言和李相鸣之间的关系,但看到迟悠言对李相鸣的到来如此激动,可以推测两人关系匪浅。
小李居士的面子,还是要给的。
但炼丹师的水平,是用钱砸出来的。
即便是李相鸣,如此关照迟悠言,也不敢承诺包下她的炼丹费用。
他小小的青羊观,自然不会充大头。
将迟悠言纳为记名弟子,时不时指点一下,让她少走弯路,已是他最大的诚意。
“悠言,还不拜师?”
李相鸣见青羊道人点头,当即从储物袋变出一壶灵酒,塞到迟悠言手上。
“我师.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迟悠言语无伦次地朝着青羊道人跪拜。
一直以来,她都是独自摸索炼丹之术,吃了不少苦头。
如今有了师父,哪里不激动?
青羊道人接过酒壶,将迟悠言扶起来,严肃地道:“我不总是在一元峰,你比起思嫣他们,要更加克苦,知道吗?”
“弟子知道了!”
迟悠言小脸认真,再次跪拜。
见状,青羊道人从怀中摸出一卷玉制竹简,递给迟悠言:“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到的炼丹心得,对我助益良多。后来,我也将自己所悟记载其中。既然你已成为我的弟子,且是炼丹师,就拿去好好观摩吧。”
“多谢师父赐宝!”
迟悠言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,目光明亮,仿佛手中握着的是稀世珍宝。
李相鸣露出微笑:“道长,我们就不打扰悠言了,出去走走如何?”
青羊道人点了点头,随着李相鸣离开了“丙六”炼丹室。
“小李居士,你对迟姑娘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青羊道人看似感慨地说了一句。
李相鸣停下脚步,淡然一笑:“我把她当做妹妹看待!她的两位兄长都不是简单角色,迟家看似宠爱她,却不能真正容下她。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