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满脸胡茬的青年走了进来。
“堂主!”
“三哥?”
李相鸣连忙站起身,邀请对方入座。
李相传看了一下外事堂的布局,随后笑道:“相鸣,好久未见,还没恭喜你升任堂主和筑基成功呢。”
李相鸣也细细打量着李相传,发现他的情绪十分稳定,与当年自己探病时的萎靡模样简直有霄壤之别。
“三哥这些年去哪里了?”
李相鸣低声问道。
据他所知,李相传受到的惩罚仅是三年禁闭,但如今可不止三年过去了。
“家主让我出去走走,我到流沙郡逛了一圈。”
“流沙郡?”
李相鸣愕然。
流沙郡虽与蒲县比邻,可却非恒国领土,而是另一个国度——南华国的地盘!
他没记错的话,来婆婆等散人,就出身自南华国。
对了!
当时李谦雄听到自己汇报来婆婆等人的来历时,就曾对传闻中的兽魂宗颇为担忧,亦曾对流沙郡的局势很感兴趣。
只是他万万没想到,李谦雄竟然派了李相传过去流沙郡打探消息。
要知道,蒲县和流沙郡,虽然只有一山之隔。
可这山,却是一望无际的蒲阴山。
蒲阴山里头,妖兽浩如繁星,极其危险。
哪怕蒲县猎妖修士众多,也仅仅在外围探索,不敢深入分毫。
当年来婆婆等人,被兽魂宗追杀得慌不择路,躲进蒲阴山,遂决定横穿蒲阴山,彻底脱离“险境”。
然而,他们十多个练气后期的好手,仅有五人抵达蒲县。
这还是运气爆棚的情况下,如果运气差些,就算换作十多个筑基修士,全都折在蒲阴山,也不足为奇。
因为蒲阴山,是有劫丹期的大妖存在的。
而且,还不在少数!
想到这点,李相鸣看向李相传的目光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能横穿蒲阴山,他这位三哥,肯定经历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。
沉默了一下,李相鸣问道:“流沙郡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兽魂宗一家独大!”
顿了顿,李相传摇头道:“我将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交付给了家主,不过家主让我不要外传,你想知道,或许可以亲自去问家主。”
听到这里,李相鸣遂跳过这个话题,与李相传讨论起了组建绣衣房的事宜。
话头刚起,李相传便愁眉苦脸:“家主只给了我四个人,修为都在练气中期,凭这些人想打探蒲南的消息,难如登天。”
李相鸣笑而不语,当年他刚出来独当一面,组建上计房的时候,李谦雄硬是一个人不给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
相较之下,李相传已经幸运多了。
当然,两人面临的境遇不一样,神秘势力对于李家的威胁,显然比李家尝试管理好长泰乡重要得多。
尽管如此,李谦雄这位“铁公鸡”,仍是只舍得拔出四根羽毛。
笑了一会,李相鸣询问道:“你对绣衣房,目前有什么规划?”
李相传沉吟片刻,回道:“根据家主的想法,绣衣房除了情报工作,还负责清除一些不稳定因素,因此我打算将绣衣房的工作暂时分成两部分,但目前的重点,还是放在情报上。”
“恩。”
李相鸣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见状,李相传继续说道:“只是受限于人力,我们不能用自己人,我打算亲自到金钱岭和宝龙谷一带收买人手,待到时机成熟,就将他们投入到蒲南,监控耿、柳、秦三家。”
“你写一个章程给我!”
李相鸣将新泡的茶水递过去:“细作固然是收集情报之根本,但一个合理的制度更显重要!你要亲自到金钱岭,我不反对,但家里必须要有人,你得解决情报传递和分析的难题,否则收买再多的人手,也不能让到手的情报发挥价值。”
李相传皱起眉头,随后舒展开来:“是我着急了。”
他知道李相鸣的意思,是让他先将泰来峰的绣衣房组建完成,然后再出去收集情报。
金钱岭,或者蒲南的细作,是前线。
而绣衣房则是后勤。
没有完善的后勤制度,前线就算获取重要情报,也是干瞪眼。
因为蒲南距离当归山,还有老远呢。
如果不能快速传递和分析情报,那么情报很快就会失去时效性。
而这些,显然不能让细作一个人都给包揽了。
最终,在李相鸣的建议下,李相传重新定义了对绣衣房的设想,并打算将绣衣房的情报人员由低到高,分成三个身份,以鼠、蛇、狐等动物图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