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?”
长眉老者怒气填胸,指着李相鸣的手颤斗不已。
陈中河再次咳嗽起来,且愈发剧烈。
长眉老者只得放下手,走到陈中河身边,为他输送法力。
好一会儿,陈中河脸色通红地瘫坐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地望着残破的天花板。
“陈家主好好考虑一下吧,我可以向你们承诺,除掉通臂教,但我不可能对黄家出手,这点你们应该也很清楚。留给你们的路只有两条,要么添加李家的阵营,我愿为你们争取喘息之机;要么添加其他势力,与黄家以及李家对抗。”
说完,李相鸣转身准备离开。
没走几步,陈中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李堂主!还请留步,陈某还有话想说。”
——
“章师.副掌门,您怎么来了”
宝龙谷外,殷丰屁颠屁颠地跑到章敏面前。
章敏剐了他一眼,“小岚谷这么多人不见了,我怎能不来?”
殷丰挠了挠头,没敢多说什么。
他们两次行动都是由掌门直接调动的,章敏并不知情。
但实际上,绿云洞的弟子中,大半人都受过章敏的恩惠,并与她关系密切。
这不,章敏还是得到了风声,并且第一时间赶了过来。
“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?”
章敏再次质问道,殷丰却没注意到她脸上的寒霜,依旧笑嘻嘻地回应:“就是救了掌门的族弟,那个李相成,你可能不认识,我也是刚认识”
章敏一记暴栗敲在殷丰头上:“说重点。”
殷丰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:“哪里有什么重点?掌门让我们做什么,我们就做什么。”
“那龙洋呢?”
章敏生气地瞪着他:“好几个人跟我告状,说龙洋嗜杀成性,你们是去杀人,而不是过家家,你知道吗?”
殷丰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也有些不对劲,小声地回答道:“我也不知道龙师兄发什么疯啊。”
章敏馀怒未消,呵斥道:“把事情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”
殷丰尤豫了一下,终究没有隐瞒。
好一阵子,章敏愕然道:“你说龙洋在宝龙谷杀了七十馀人?都是他一个人杀的?”
“原本没这么多.”
殷丰嘀咕了一声,又弱弱地说了句:“主要是他把黄家投降的那些人,都杀光了。”
“他还杀降?”
章敏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殷丰连忙解释道:“我们也不知道原因,掌门给的命令只是对付通臂教弟子,因为通臂教追杀李相成,掌门很生气。”
“当时我们抵达宝龙谷,龙师兄拔掉外围的哨点,安排罗师兄布置迷阵,随后一马当先打进宝龙谷,大发神威,通臂教和黄家修士都抵挡不在,不少人想趁乱逃跑,结果深陷迷阵当中,被我们瓮中捉鳖……总之,黄家很快就投降了,只剩下通臂教在负隅抵抗。”
“但通臂教的精锐,提前被我们消灭了,剩下的没成气候。我们很快就扫清了宝龙谷,大伙都说等掌门过来再行决断,哪料到龙师兄杀红了眼,对被俘的黄家修士下手,将近五十号人,全都死了,一个不剩。”
“你们.”
章敏身体摇晃了一下,殷丰急忙过来搀扶,“我们也很吃惊,掌门知道后,说龙师兄已经走火入魔,现在他和被俘的通臂教弟子关押在了一起。”
章敏喟然长叹:“他怎会这样,许多人跟我反映,说绿云洞不能留他了,否则.你先带我去见掌门吧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推开门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。
仅有的几束微弱光线通过狭窄的窗户缝隙勉强照亮了狭小的房间。
李相鸣掩着鼻子走了进去,看到一个裸露着身子的少年被束缚在粗大的木桩上,粗糙的绳索深深地勒进了他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地上散落的刑具,不少都沾染着干涸的血迹。
显然,这个少年已经被用过刑了,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泪水,混合着尘土,显露出极度的痛苦和绝望。
“招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闻言,李相鸣皱起眉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这里原本是陈家惩戒犯错族人的地方。
如今被他占用,改造成牢房,关押被俘的通臂教弟子。
他必须要问出通臂教追杀李相成的缘由,然而,通臂教弟子十分死硬,哪怕伤痕累累,也不肯透露半点有用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