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连自己人都控制不住,枉费蒲东一霸之名。”
黄家主脸上露出嘲讽。
“那我们是不是?”
白面修士低声询问。
黄家主却摇了摇头:“李家目前来说,还是我们的靠山,等吞并陈家之后,还要靠他们除掉通臂教呢,吩咐下去,多加留意,不要危及那个小辈的性命即可。”
“是!”
白面修士缓缓退下,在谷中转了几圈,最终来到一片茂盛的树林。
当看到林中盘膝而坐的灰色身影,白面修士急忙跪下,拜服道:“属下见过教主!”
“黄镇仪都说了什么?”
“老家伙希望事后借李家之手除掉我们通臂教。”
“好好好!”
曾胜气极反笑:“你们黄家天生喜欢反骨是吗?”
白面修士脸色一变,将头埋底。
曾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,而是追问道:“还有呢?”
白面修士便将谈话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
“李家人在宝龙谷?”
曾胜心头一喜,急忙起身,踱了几步。
好一会儿,他平息心情,挥了挥手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,盯紧黄镇仪。”
“是!”
白面修士答应一声,却没有立即动弹。
曾胜当即皱起眉头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没有没有,属下走神,这就告退。”
白面修士努力挤出笑容,佝偻着身子退下。
“软骨头,我看你也不安分。”
曾胜冷笑一声,招了招手:“子攀、子鸿!”
不消片刻,两道年轻的身影从密林深处走出来。
曾胜看了他们一眼,吩咐都道:“盯紧这家伙,有任何不对劲,无需禀告,直接除掉他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李家,长林房。
李相儒沏上一壶热茶,端了进来。
“家主!”
“恩。”
李谦雄伸手接过茶碗,轻抿一口,不由露出微笑:“还是你的手艺好啊,相鸣也不错,唯独相成在这方面毛毛躁躁的,泡的茶总不对味,还说他不得。”
提起李相成,李相儒脸色有些担忧。
“还在想相成的事情?放心吧,我让谦良亲自去了黄家一趟,借黄家一百个胆子,都不敢动相成。”
“我担心的不是相成,而是相鸣!”
李相儒目光复杂:“我刚才去外事堂找相鸣,发现他已经不在家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李谦雄诧异了一下,就连刚刚送到唇边的茶杯,也被他放下。
“得找一个人追回相鸣。”
李相儒低声提醒道:“一旦相鸣在宝龙谷动手,黄家必定不依不饶,届时全蒲东都会知道我们李家反复无常”
“相鸣识大体,不会出手的。”
李谦雄摇了摇头。
“可是要救相成,也不需要他堂堂筑基亲自出马。”
李相儒苦笑一声,“而且相鸣素来心思缜密,他出门不与家中报备,要做的事情,绝非小打小闹。”
闻言,李谦雄的手指头不停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或许只是出于担心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李相儒叹息一声,拱手退下。
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家主依然相信相鸣不会出手,他还能说什么?
目送李相儒离开,李谦雄站起身,背对着手,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。
——
“快来这边!”
“那里!”
宝龙谷驻地,数十道身影慌乱地飞来飞去,呐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怎么办!?”
陈灵儿脸色煞白,抓住身边人的手臂。
明明手臂被指甲刺得生痛,但李相成仿若不知,低头整理着陈灵儿凌乱的头发,不停地安慰道:“没事的,有我在呢。”
“跟我来!”
就在这时,一个长得颇为粗犷的中年修士飞了过来。
陈灵儿马上响应,与李相成尾随其后。
队伍中还有十几个练气初、中期修士。
然而仅仅飞了一会,前方就有人往回走。
“中海,现在什么情况?”
粗犷修士大喊。
陈中海看到他们,急忙回道:“外谷已经破了,快快回去守好内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