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相信李家派人过来守岛,他们更加担心李家会和外面的秦家修士里应外合,将五散门一窝端了。
“阵法?”
李相鸣并不知道谢道人的想法,只是冷冷地问道:“我等已然登岛,阵法何在?”
谢道人张了张嘴,看向张璨等人。
张璨的脸色早就黑成锅炭,李家这么多人登岛,他们布置在岛外的阵法,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哼。”
李相鸣重重地哼了一声,随后对着身边的李诚粟怒道:“五散门并无能力守住鸡鸣山,是我有眼无珠,错信了他们,为今之计只好收回灵潭,向家主请罪了。”
此话一出,五位散人脸色剧变。
来婆婆更是第一个急道:“李堂主,当初老身在戴山.”
“来道友!”
李相鸣伸出手掌,止住对方的话头,沉声说道:“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,鸡鸣山乃不可多得的灵地,为我李家重要根基,将其租给你们,我担了莫大的关系。”
“可结果呢?这才多久?你们便招惹上秦家,置鸡鸣山于险境。”
“如果今日登岛的是秦家修士,你们撒开腿便能跑,但鸡鸣山跑不掉!一旦灵潭落入秦家手中,你们有没有想过,李家要付出多大的代价,才能物归原主?”
说到这里,李相鸣的声音更加愠怒:“且不谈灵潭的重要性,即便是租借我李家灵田的灵农,若是遇到了无力应付的妖兽,也会上报李家,请求援助,以保灵田周全。”
“你们呢?明知秦家来势汹汹,明知鸡鸣山危在旦夕,宁愿和耿家外人交涉,也不向李家汇报,你们心目中有李家这个主家吗?还是说,你们将鸡鸣山视为己有了?”
李相鸣平日里总是面容沉静,此时发怒,久居上位的气势一下子迸发出来,周围之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即便是一把年纪的来婆婆,也不由口干舌燥。
而且李相鸣的法力亦不甘示弱,不断溢出绿袍之外,活跃地窜动,将他的气势推至巅峰。
仅仅几个呼吸,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五散人无不汗毛乍起。
底下的一些五散门弟子,更是浑身战栗,瘫软在地。
“筑基了?”
青羊道人惊诧万分,不过他并没有出言打扰,倒是旁边的孙思嫣捏了捏他的手心,他低头望去,发现徒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李居士。
来婆婆等人,也是完全没想到李相鸣已然筑基,此时全都害怕了起来,纷纷朝着李相鸣拱手辩解:“李堂主息怒,我等绝不敢觊觎鸡鸣山灵潭”
“带我去看看灵潭!”
李相鸣根本不听他们废话,直接打断道。
“是,是!”
张璨再不复刚才的怒容,变得唯唯诺诺起来,率先带路。
李相鸣却没跟,而是朝着另一边的青羊道人问好:“道长,好久未见。”
“小李居士言行举止,已有家主之相。”
“让道长见笑了。”
李相鸣轻声叹息,随即看向青羊道人身边的女娃,扬了扬眉头:“是思嫣?”
“正是小徒。”
青羊道人露出微笑:“思嫣,还不见过你李大哥?”
然而,孙思嫣却显得有几分拘谨,躲在了青羊道人身后。
青羊道人不由拍了拍孙思嫣的手背。
孙思嫣这才低着头出来,怯生生地说了句:“李大哥好!”
大概是年龄到了,孙思嫣的身材也变得高挑起来,有模有样,一头秀丽的长发,还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不过此时,长发被她故意拨弄到面前,遮挡了面容。
李相鸣看不清楚,也并不在意,不知为何,这孩子好象从小就怕他。
“道长怎么会在鸡鸣山?”
李相鸣很快转移话题。
青羊道人则一五一十地说起了近况。
“拿着强大法枪的黑衣女修?”
李相鸣脑海里顿时闪过秦正茹那张怒气冲冲的面容。
此女的罡龙枪,可谓让他记忆尤深。
“秦家修士么?”
青羊道人若有所思:“当时我就在猜测,攻击思嫣的两人,来历不凡,没想到是红石谷秦家的修士。我之所以留手,其实是想大事化小,一走了之。”
“不过跟思嫣在一起的那个孩子,受伤颇重,行动不便,我按照他的指引,将其送到鸡鸣山,五散门的道友对我颇为热情,盛邀我小住几日,采摘岛上灵草”
李相鸣听到这里,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