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信耿士衡不会骗他,因为这种事情很容易证实。
可正因为极有可能是真的,他才陷入纠结。
耿士衡以为五散门乃是李家的附庸,想着从他口中试探李家的态度。
秦家势大,五散门不可能是对手,这是客观事实。
若李家要保五散门,势必要大动干戈。
如此耿士衡或许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拉李家下场,合力抗击秦家。
若李家完全放弃五散门,则有畏秦的心态,不足以让耿家付出昂贵的代价拉拢。
因此,站在耿家的立场,耿士衡私下见他,还是挺有必要的。
但其实,五散门根本不是李家的附庸。
毕竟两家并没有什么不平等条约。
李家大可以不管五散门。
然而,五散门租借着李家的灵潭,李家若视而不见,秦家毫无悬念,会将灵潭占为己有,从此在蒲东扎上一根钉子,如同李家在戴山的茅晶矿场。
这同样是李家无法接受的结果。
至于亮出李家的名头,让秦家退走?
估计秦家反手就给李家扣上纵容五散门伤害秦家子弟的帽子。
什么,你说你不知情?
那灵潭又作何解释?
哪家会将灵地租借给毫无关系的外人?
李相鸣越想越恼火,五散门招惹秦家也就算了,竟然一声不吭,让李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不对,就连耿家都清楚,唯独李家蒙在鼓里。
他们以为租的是谁家的灵潭?
深呼吸一口,李相鸣尽量平复情绪,追问道:“耿兄可知个中详情?”
耿士衡目光闪铄了一下,回道:“据说是秦家一位世字辈的练气九层修士死在了五散门手里,同时正字辈的一位练气八层的天才子弟,也在他们面前折了双腿。秦家知道后,勃然大怒,派出十馀位修士深入蒲东,其中还有两位筑基带队。”
李相鸣脸色更加难看。
尽管他知道耿士衡很有可能夸大其词。
但筑基出手,不可能小打小闹。
秦家绝对是抱着铲除五散门的心态进入蒲东,五散门之所以坚持到现在,无非是占了大泽以及层层毒瘴的地利。
然而,随着秦家不断熟悉地形,这部分优势很快就会烟消云散。
“耿兄既然知道秦家孤军深入,难道没有任何想法吗?”
思索片刻,李相鸣很快抓住重点。
秦、耿大战,秦家此时派出小分队深入蒲东,对于耿家而言,无异于天赐良机。
耿士衡却只是叹息一声:“耿家现在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啊。”
李相鸣连忙询问,半响后陷入沉思。
根据耿士衡的说法,耿家虽然采取了龟缩自保的策略,但并没有全部躲进梅岭。
毕竟他们还有很多关键的资源点,都在梅岭之外。
比如当初引发战端的几条珍贵矿脉。
开采这些矿脉需要大量的人手,冶炼技术也是关键,但一旦完成这些准备工作,并找到买家,那便是滚滚而来的财富。
李家依靠茅晶矿场,转亏为盈,大大改善了家族的财政状况。
耿家的矿脉比李家还多,获得的利润自然更加丰厚。
甚至可以说,耿家目前的财政,已经完全依赖这几条矿脉。
一旦矿脉失守,耿家几乎不可能支撑得住这场战争。
为此,耿家不惜重金,在矿脉上布置了各种阵法,防范秦家的袭击,还轮流派遣修士进驻其中,特别是那几座大型矿山,均有筑基修士驻守,与梅岭形成犄角之势。
这样的举措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耿家的财源,但同时也将重要的筑基力量暴露在秦家的监视之下。
这也是为何,耿士衡会说耿家有心无力。
耿家现在,是有心斩断秦家探入蒲东的触手,但碍于梅岭力量不足,不敢轻举妄动,可让他们将矿脉的筑基修士抽调回来,又难以下定决心。
“如此契机,千载难逢啊。”
李相鸣低声说道,意有所指。
剿灭敌人有生力量,和保护己方重要据点,哪个重要?
估计得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了。
但此时此刻,李相鸣无疑是希望耿家出手。
耿士衡苦笑一声:“耿家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,才深入大泽,得到了这个情报,又何尝不想借机建功?只是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绝非简单几句话就能决定的,除非”
“除非怎样?”
“除非李兄能够劝说李家主助吾等一臂之力。”
耿士衡斩钉截铁地回道:“只要贵家愿意出手,耿家愿为先锋,拼死拦住秦家的筑基修士,为贵家救援